汽車趕到縣城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這次進縣城胡斐是來見孔徵的,匡豔是來參加全縣農村工作會議的。
孔徵為什麼要召見,胡斐的心裡有些明白,很有可能是孔徵聽說了麻子營鄉在大搞開荒的事情,兩個月來,麻子營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孔徵肯定會有所耳聞。
當然,胡斐也沒有打算要隱瞞孔徵,畢竟,接下來的事情還需要他幫忙,而且,藉著這個機會威脅一下孔徵,讓縣交通局把麻子營到蘭山縣城這條路給修起來。
「胡鄉長,老闆剛剛開了會回來,正在辦公室呢,我去幫你通報一聲。」
看到胡斐,孔徵的秘書柯軒立即笑呵呵地迎了上來,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胡斐一躍成為蘭山官場的政治明星,以雷霆手段整頓了公安局,偏偏公安局的那些老傢伙沒人敢動,在公安系統工作了幾十年的政委馬勇,最終也黯然病退。
現在這傢伙去了麻子營鄉擔任鄉長,這才半年不到又鬧出了大動作來,搞什麼全鄉推廣種植大豆,要搞什麼規模化農業生產等等,一連串的名字讓蘭山官場的人應接不暇。
關鍵是這小子弄出這麼大動靜來,居然沒有向縣委彙報,縣政府這邊也沒有人知道訊息,倘若不是麻子營鄉隔壁的新墟鎮傳過來訊息,只怕縣委領導現在還不知道呢。
胡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腦海整理著思路,今天孔徵肯定要問起推廣大豆種植的事情,之所以沒有向孔徵彙報,胡斐就是要讓孔徵感覺到好奇,然後主動向他了解這件事情。
這樣才好藉機丟擲一個誘餌,多大幾百萬的投資專案足以讓孔徵在今年的工作總結上大書一筆了,到時候修路的事情就算不上什麼了,畢竟,修橋鋪路也是縣政府的民生工程。
「胡鄉長,老闆叫你進去。」
正思索間,柯軒的聲音響了起來。
胡斐立即放下紙杯,向柯軒點點頭,拔腿向著縣長辦公室走去。
「好小子,膽子不小啊,你在麻子營鄉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也不向縣委彙報一聲,簡直是無法無天,你眼裡還有沒有縣委,還有沒有我這個縣長……」
看到胡斐的第一眼,孔徵就狠狠地訓斥起來,這一訓就足足訓斥了十多分鐘,胡斐沒有分辨,只是耷拉著腦袋挨訓。
孔徵也罵得累了,走到椅子前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怎麼不說話,我給你一個分辨的機會。」
「縣長,麻子營鄉的情況您應該也清楚,窮山惡水,要想把經濟搞起來,除了走規模化農作物種植的路子,別無他途。」
胡斐輕輕咳嗽一聲,「而且,這種種植農作物的小事兒,本就是我們鄉政府今年的工作規劃,就沒有必要向縣委彙報了,您是縣長每天日理萬機,如果每個鄉鎮這樣的小事都向您請示彙報的話,您還用不用幹別的了?」
「小事,你說這是小事?」孔徵氣極反笑,手指頭敲了敲辦公桌,「你發動全鄉的群眾上山墾荒,鼓動他們種植大豆,你知道這麼多土地種植大豆的話,能收穫多少大豆,你到時候沒能找到銷售渠道的話,會出現怎樣的結果嗎?」
「他們這麼大肆墾荒,花了那麼多的心血,種植那麼多土地的大豆,這些要投入多少資金多少心血,要是最後他們豐收了,你卻不能幫他們把大豆賣掉,憤怒的他們會把你們鄉政府大院都拆了!」
「嚴旭義那個狗東西怎麼回事,他難道就不知道勸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