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胡斐真的在鄉政府大院裡窩著不動,他反而要緊張了,官場上的老油條們有句話很有道理,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就不犯錯。
倘若胡斐真的隱忍不發,只是坐在辦公室裡什麼都不做,他嚴旭義還真的就很難找到向他發難的藉口,人傢什麼都沒做,就好像一隻刺蝟一般捲起了身子,你怎麼下口?
胡斐現在帶上了農業辦主任任建軍,這就說明他是去了解農村的情況了,也就預示著他想要在農業工作方面找到工作的切入點。
這個胡斐看來倒是有點性格啊。
「啊,真的嗎,這傢伙真的出去了?」
唐一德聞言一愣,這傢伙好大的膽子,沒有任何根基居然就敢跟土生土長的嚴旭義針鋒相對,難道他真的敢跟一把手過不去?
「是呀,出去了,出去了才好啊。」
嚴旭義慢慢地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來,摸出一顆煙塞進嘴裡,唐一德立即掏出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將火苗鬆了過去。
「他要是什麼都不做的話,我怎麼抓住他的毛病敲打他?」
嚴旭義美美地吸了一口香菸,「不怕他做什麼,就怕他什麼都不做,要不然的話,我敲打起他來,還要顧忌縣委幾分的。」
「書記,我明白了,只要他做了什麼事情,我們就可以藉機狠狠地想教訓他一下,讓他知道一下這鄉里是誰的地盤。」
唐一德嘿嘿一笑,一臉的猥瑣。
「鄉長,今天我們去哪裡?」
任建軍坐在汽車的副駕駛位子上,一臉尷尬的問。
讓胡斐這個鄉長給他這個農業辦主任當司機實在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原因很簡單,他不會開車,而胡斐也沒有用公家的車。
這讓任建軍對胡斐更是欽佩,鄉長就是不一樣啊,人家辦私事都要用公車,花少去現場吃喝嫖賭都還要開著鄉里的車去,這麼一比呀,差別太大了。
同樣都是正科級的領導,差距咋就那麼大呢。
「儘量轉一轉吧,看看鄉里的農村情況,看看農田耕作的情況等等。」
胡斐轉動著方向盤,桑塔納緩緩地駛出了鄉政府大院,之所以自己開車出去,倒不是任建軍想的那麼偉岸,主要是不放心司機,今天可是要準備詳細地瞭解一下農村情況的,要是一舉一動都被嚴旭義知道了,那還怎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