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比更適合當這個公安局長。」
馬勇看著胡斐,「真的,我說的是真心話,只不過,我現在覺得你這種人才窩在公安局這個小地方太委屈你了,尤其是有人把你發表在《江南日報》上的那篇文章給我看的時候,我就有了這個想法。」
「很可惜,那篇文章我看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你這樣的人才,不可能一輩子窩在蘭山縣,就算是擔任政法委書記,那也不是你的目標,如果我能夠有耐心等上兩三年的話,這個位子就是我的了,說不定還能在退休前混個副縣長噹噹。」
「可惜,一切都晚了。」
胡斐聞言一愣,下意識地點點頭,馬勇這人的確是有幾分手腕,又是蘭山縣局土生土長的領導幹部,的確有這個可能。
「這就是命吧。」
馬勇嘆息一聲,「雖說我們黨員不應該相信這些,但是,有很多東西都是無法用科學去解釋,如果用宿命論來解釋的話,那就一目瞭然,一切都是天意使然。」
「政委,其實你是個好人,我相信你的本意也是想改造蘭山縣局,改變局裡目前的現狀。」
胡斐搖搖頭,心裡突然有些某明的哀傷。
「老了,一聊起來就沒個完,我老婆每次都罵我囉裡囉嗦。」馬勇笑道,「可她婦道人家懂得什麼,我們政工口的人一身本事不就是在一張嘴上麼。」
「我在蘭山縣局工作了二十多年,也一直都想改變這種現狀,可惜我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那個機會了。」
馬勇將手指頭的香菸往菸灰缸裡一扔,「所以,我希望蘭山縣局在你的手裡能夠變得正常起來,讓人民群眾看到警察心裡就有一種安全感,另外,那些黑惡勢力雖然現在收斂了一些,但是,他們不會就此絕跡的,等到合適的機會,他們會再度破土而出。」
「所以,接下來打擊黑惡勢力的時候,絕對不能手軟,你有市局的支援,不用擔心有人會從中作梗。」
「好的,政委,你的話我記住了。」
胡斐微笑著點點頭。
「好了,就說這些吧,不打擾你休息了。」
馬勇站起身來,胡斐立即起身要送他出去。
「好了,你就不要送我了,讓我有點尊嚴吧,明天我讓人把離休報告送到你的辦公室去。」
馬勇擺擺手,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一拍腦袋,「說了半天,正事兒忘了,有件事情我要向你道歉,羅明全的女兒是我安排她去找你的,一方面想把水攪渾,一方面也想你幫他一把,他算是個好人吧。」
「不過,他能夠出來就不錯了,其他的事情就不要追究下去了。」
胡斐一愣,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馬勇已經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這是什麼意思,胡斐看著房門慢慢地合起來,心頭泛起一絲疑雲,馬勇自己主動辭職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突然來了這麼一手,這是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