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蘭山縣公安局長被抓沒過幾個月,蘭山縣公安的政委又出事了,這麼一來,問題就大了,市委就會問蘭山縣委出了什麼問題,幹部選拔是怎麼回事等等。
但是,不到逼不得已,胡斐不想動用趙友強這張牌,畢竟,以後還要在蘭山官場混呢,若是得罪了縣委書記,幹出再多的成績也只有被人摘桃子的份。
至於縣長孔徵,他是清楚自己的底細的,自己跟李國軍鬧翻了還能繼續升官,這背後的故事,孔徵不會想不到的。
不到關鍵時候孔徵是不會跟自己過不去的,當然,前提是自己也要給他面子,官場上就是這樣,你給我面子,我讓你三分。
「小胡,我這都準備下班了,你跑來幹什麼呢?」
江連澤笑呵呵地看著胡斐,身子靠在椅子上,心裡對於這個小年輕很是有些欣賞,對這小子瞭解得越多,就越欣賞。
「書記,我也不想打擾您休息呀。」
胡斐嘿嘿一笑,決定拿出一副天真無邪的面具來,「您日理萬機,好不容到休息時間了,我哪忍心打擾您呀,這不是沒辦法了嘛。」
「說吧,是不是你又捅什麼簍子了?」
雖然明知道這小子滿嘴跑火車,江連澤聽著這話心裡也很舒服,這拍馬屁也是一門學問,拍得好讓人心情舒暢,拍得不好反而會讓人心裡添堵。
「書記,是這樣的……」
隨後,胡斐就詳細地將今天下午縣局召開全縣公安民警大會的事情詳細彙報了一遍,重點是今天下午有十一個人當初扔了衣服帽子辭職。
當然,馬勇在臺上往臺下使了個眼色的情況,胡斐也順嘴提了一句,不夠,整個過程中沒有對政委馬勇提出任何攻擊性的語言。
彙報完了之後,胡斐就不再說話,而是低頭默默地喝水,甚至都沒有用眼角的餘光去觀察江連澤的表情,因為沒有那個必要。
這件事情就只有兩個結局,要麼是江連澤同意,要麼江連澤反對。
「小胡,馬勇這個人我還是瞭解一點的。」
江連澤點燃一顆煙吸了一口,目光落在胡斐的臉上,「這老頭子人老心不老啊,當了這麼多年的警察了已然樂此不疲啊,也不知道他哪來那麼大的勁頭。」
什麼叫樂此不疲,明明是貪戀權位好不好,胡斐心頭腹誹不已,不過,卻也明白了江連澤的態度,馬勇可以動,但是要給他一個體面。
「是呀,江書記,我也覺得馬勇同志辛苦這麼多年了,也是時候回去含飴弄孫享清福了,尤其是接下來我準備在縣局內進行一次大規模的作風紀律整頓,馬勇同志年紀大了,精力肯定不如年輕人了。」
胡斐呵呵一笑,既然江連澤這麼知趣,也不放賣他一個大面子,「書記您在蘭山縣工作了這麼多年,又比較關注我們公安局的工作,不知道您以為誰適合來接任政委呢?」
這小子很上道呀,江連澤微微一怔,當然心裡也明白這小子是開出條件來了,那就是要支援他接下來在公安局做大規模的人事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