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晚餐的氣氛非常好,趙友強從事了多年的紀檢工作,說起這些年的見聞更是讓胡斐大開眼界,這一頓飯吃了足足三個小時。
再美好的宴會也有散場的時候。
趙友強離開的時候只跟胡斐說了一句話,需要動手的時候,來個電話就行了。
雖然只有短短的十來個字,不過,對於胡斐來說,這一句話不啻於天底下最美妙的音樂,有了這一句話,在蘭山縣的佈局就能夠順利地進行下去,也只有市局紀委的突然介入,才能狠狠地震懾住馬勇那些縣公安局的領導們。
送走了趙友強,胡斐沒有回酒店,而是驅車回了冷江的家,將近一個月沒回來,屋子裡有些悶,胡斐開了窗戶之後,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邊梳理了一下今天一天的行程,趙友強的支援很關鍵。
但是,趙友強的支援卻不是免費的,這天下從來就沒有免費的午餐。
只不過,這趙友強的人情怕是不好還啊,人情債從來都是最難償還的,胡斐一直都避免欠人的人情,因為他從來就沒有想到過在錢文博面前幫人爭取什麼。
然而,這一次卻不能不欠下趙友強這麼一個大人情了,因為沒有趙友強的支援,在蘭山縣的佈局就是一句空話。
對於官場上的人來說,紀委的調查才是最致命的威脅,尤其是現在的蘭山縣局的那一干領導們,誰敢拍胸脯保證沒有做過任何違紀的事情?
違紀的事情可大可小,上到貪贓枉法,下到公車私用都可以歸納其中。
不知道馬勇知道了這個訊息之後會做出怎樣的反應,是老老實實地接受現實呢,還是更加瘋狂呢,為了手裡的權力,胡斐相信馬勇會選擇後者。
當然,如果馬勇能夠很知趣地配合的話,胡斐不介意讓他有個好的結局,馬勇的兒子在李開來被抓之後,很快就接手了賭場的生意,這個訊息胡斐已經讓汪海濤去調查了,至於結果如何並不重要。
至少,這是市局紀委介入蘭山縣局的一個藉口,空穴不來風嘛,或許有這回事兒呢,再說了調查一下,也能更顯得馬勇的清白不是。
而且,汪海濤這個傢伙素來為人謹慎,沒有把握的話他一般不會說出口,既然他說了馬勇的兒子可能已經成為蘭山縣地下賭場的背後老闆,這個可能性就已經非常大了。
也正因為如此,胡斐相信一旦馬勇知道他跟市局的紀委書記吃了一頓晚飯,必然會做出選擇了。
不管馬勇是選擇配合工作,還是選擇瘋狂地反撲,都到了解決的時候了,畢竟接下來蘭山縣局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徹底進行一次整頓,然後再進行治安環境大梳理等等。
正思索間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胡斐抓起手機看了一眼立即接通電話,「媽,你吃飯了沒有?」
「兒子,我們剛剛吃過了,你最近工作忙吧,身體還好嗎?」
話筒裡傳來的關切聲音,讓胡斐心裡頓時感覺到一鬆,勾心鬥角的疲憊一卷而空,「媽,我身體好著呢,這段時間很忙,也沒怎麼打電話回家,家裡的生意怎麼樣了,你們的身體都還好吧?」
「放心吧,兒子,我們都好呢,就是提醒你一下,明天是你爺爺的生日,你不能回來的話,也要打個電話回來,明天你姑姑和李明也要來家裡吃法。」
「媽,我正想明天回家一趟呢,我今天在市裡開會,剛剛才跟領導吃了飯回來。」
胡斐的心頭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今天來市裡開會了,要不然老爺子的生日都沒趕上呢。
「兒子,工作時間你還能回家,會不會對你有不好的影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