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明凱同志,你覺得我這是在汙衊自己的同志?」
胡斐淡然一笑,從口袋裡摸出煙點燃吸了一口,「難道工作失職不要受到處分,難道蘭山縣的警察就只能要好處,不能受到處理,那李開來是怎麼回事,那些個被抓起來的警察怎麼回事?」
「各位,我跟大家說一句,昨晚上賀局已經跟我交底了,李開來一案距離開庭還早呢,什麼意思,那就是說市局還要接著往下深挖的,還要在蘭山縣挖出多少人來,我不知道,還要挖出誰來我也不知道。」
所有人都是一愣,頓時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雖然大家心裡都清楚,市局不可能就這麼罷手了,但是,想到市局還需要大家在蘭山縣操持工作,維持蘭山縣局的運轉,也許會不了了之。
然而,今天胡斐的這一番話表明,市局絕對不會就這麼罷手的,也就是說只要蘭山縣的形勢一穩定下來,就是市局舉起屠刀的時候!
至於屁股地下乾淨不乾淨就只有個人自己知道了。
「好了,局長,你就不要再嚇唬同志們了,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好同志。」
馬勇說話了,輕輕地咳嗽一聲,「我知道你是在為縣局的形勢著急,可工作總要一步一步地做。」
「我說兩句吧。」
紀委書記劉吉突然說話了,他把玩著手裡的筆,看著胡斐笑道,「縣城治安不好由來已久,甚至比李開來被抓前更差了,昨天我老婆帶小孩去菜市場,說是看到好幾起打群架的,李開來被抓了嘛,所有的屎盆子都可以扣到他腦袋上嘛,這樣大家就不用承擔責任了。」
「我就不相信你們不知道下面基層的情況,某些基層的同志為虎作倀,甚至充當黑惡勢力保護傘,甚至還有一些人的親屬成為黑幫頭目!」
「我不知道市局領導知道不知道這樣的情況,但是,縣城的治安情況越來越壞,必須要有人出來負責!」
馬勇一愣,愕然地看著劉吉,什麼時候這顆牆頭草的立場變得這麼堅定了,他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冷不防,胡斐說話了。
「劉書記,你不要激動,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畢竟,我們還是有一部分同志是很不錯的。」
胡斐呵呵一笑,渾然忘記了剛剛他自己發飆的模樣,「像昨晚上的案子,治安大隊的周明輝同志,熬夜奮戰了一夜啊,終於抓獲了犯罪分子,這樣的同志正是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啊。」
所有人一愣,頓時明白了胡斐的用意,這傢伙一來就要提拔自己人了,而這個周明輝是汪海濤的人,這也就是說汪海濤徹底投向了胡斐。
「還有,昨晚上我親眼看到了一個叫二狗的傢伙是多麼的囂張,居然敢公然襲警,而我們的警察同志都不敢動他,為什麼呢?」
胡斐臉上的笑容飛快地一斂,眼睛裡閃過一抹殺機,「很簡單,他說他的姐夫就是縣局的治安大隊長,甚至可以決定塔峰派出所的一名幹警的去留。」
「我相信大家應該知道這個叫二狗的流氓頭子的姐夫是誰,沒錯,就是流傳很廣的那句,要掃黃,找向陽,裡面那個向陽!」
「我不知道這個向陽有什麼來頭,但是,這樣的人如果不從重從嚴處理,那我就向市局領導請示,這個局長我不幹了,就讓他向陽來幹!」
「當然了,這樣的人不少,今天我們就只談處理向陽。」
胡斐殺氣騰騰地掃了一眼會議室,最後目光落在馬勇的身上,「據我所知,這個向陽還參與到地下賭場的經營,我建議黨委立即將他雙規,徹底調查他的案子。」
「現在大家舉手表決,同意我的意見的人舉手。」
說罷,胡斐第一個舉起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