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胡斐,我聽說你跟蘭山縣的副縣長吳凱關係不錯?」
張斌摸出一顆煙扔給胡斐,自己點燃一顆煙吸了一口,身子向後一靠,「現在吳凱已經成為了李國軍的人,而且,聽說還很受賞識,你這次去蘭山縣的話,要小心點這傢伙。」
「張書記,我記得了。」
胡斐點點頭,腦海裡想起吳凱這個人,心頭頓時有些不舒服,跟李國軍鬧翻了幾個月之後,再也沒有接到吳凱的一個電話,哪怕是一跳簡訊都沒有。
這讓胡斐的心裡很鬱悶,尼瑪,那老東西之前跟自己一口一個兄弟,叫得那叫一個親熱,原來是看在自己跟李國軍的關係上才叫的。
「小胡,你也不要生氣,官場上本來就是這樣。」
張斌呵呵一笑,彈了彈菸灰,接著說道,「人家說商場如戰場,事實上,官場更比商場更殘酷,做生意虧本了大不了血本無歸,可官場上一旦一步走錯,等待你的就有可能是身陷囹圄,甚至一命嗚呼!」
「當然,官場上也有真情,但是,那太少太少了,大部分都是以利益為紐帶的關係網,一旦觸及到各自的利益,什麼兄弟之情,朋友之義都是虛的,死道友不死貧道才是官場最生動寫實的說法。」
胡斐一愣,細細一琢磨張斌的話,頓時感覺到受益匪淺,的確官場上就是張斌說的這樣,利益為先。
「張書記,多謝您的教誨,我明白啦。」
胡斐點點頭,「而且,官員們要是關係太廣,尤其是那些職務很高的人走得太近,就有了讓上頭都不願意看到的情況,到時候山頭林立派系之爭豈不是要一天從早打到晚。」
「不錯,就是這個意思,不過那些山頭主義什麼的距離我們太遠啦。」
張斌哈哈一笑,拍了拍胡斐的肩膀,「你小子果然聰明啊,還好老洪前段時間猶豫了,要不然的話,你要是真給他當了秘書,還是這小子八百年前修來的福氣啊。」
胡斐一愣,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敲門聲響了起來,隨後,小芳推開房門走了進來,手裡端著兩個菜盤子,身後跟著一箇中年男人,手裡提著一個白色的塑膠桶,一臉笑容地看著張斌,「張書記,不好意思,讓您久等啦。」
「沒事兒,老方,我是你這兒的常客了,也知道你做菜用心才過來吃飯。」張斌擺擺手,「你先去忙你的,我這朋友可是個小吃貨,這點菜還不夠他一個人吃的。」
「張書記,我馬上就去再炒幾個菜。」
老方點點頭,將手裡的塑膠桶放在桌上,「這是家裡剛剛釀出來的米酒,您嘗一嘗,要是喝別的酒的話,還有兩瓶極品酒鬼酒。」
「行了,就這個米酒了,我就喜歡這個。」
張斌微笑著點點頭,「小胡,你沒意見吧?」
「沒意見,我也喜歡喝家裡釀的米酒呢。」
胡斐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這應該就是張斌的本來面目了吧,他畢竟也是從農村出去的,能夠有今天的地位和職務,似乎全靠他自己一個人打拼出來的。
從一個農家子弟到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是怎樣的奮鬥歷程?
想來剛剛張斌的一番說教都是他的經驗總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