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斐,你不要激動,這件事情我也沒有辦法。」
趙明堂搖搖頭,「白水鎮派出所的陳煥夥同一幫流氓開設賭場,涉案數額巨大,已經引起市委的震怒,縣政府分管公安司法的副縣長陳旺涉案。」
敲門聲響起,
趙明堂伸手拿起了茶杯,胡斐將香菸塞進嘴裡,看著服務員放下一個紫砂茶壺,然後轉身離去,趙明堂的秘書小張沒有進房間。
「小斐,你太純潔了,這裡是地方,是官場。」
趙明堂搖搖頭,慢慢地放下手裡的茶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樣才能在這個官場中生存下去,也只有生存下去才有資格談其他的。」
「記住,這個世界是沒有任何人可以相信的!」
胡斐沒有說話,慢慢地站起身走到窗戶前,看著面前街道上稀疏的人群,頭也不回地說道,「趙書記,也許你說的是對的,但是,我還是選擇反對你的話。」
「有些人,有些朋友是值得相信的,很可惜,他不是那種可以相信的人,你也不是。」
「我老了,留給我的機會不多了。」
趙明堂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省紀委錢書記我也怕,但是,我更怕失去這最後一次機會,下半年縣委換屆了,他說我能夠接縣長,凌雲接縣委書記。」
「關明達在這次擔任什麼角色?」
胡斐慢慢地轉過身,目光落在趙明堂的臉上,心裡泛起一絲悲哀,幾個小時前,自己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他,還稱呼他為趙叔。
可笑的是,幾個小時後,兩人卻成了陌生人。
這是一場戰爭,一場維護尊嚴的戰爭,維護理唸的戰爭,胡斐必需打贏這場戰爭。
當然,胡斐也可以選擇什麼都不做,畢竟那是轉業分配前的事情了,而且,頂天了不過是敲詐一個黑幫頭目罷了,這種事情也能拿得上臺面來說?
還有一個更簡單的辦法,直接讓李明出面頂了,因為收據寫的是賠償兩人的醫療費,胡斐相信只要自己一個電話,李明絕對會義無反顧地去縣紀委坦誠是他敲詐了嚴春。
至於那五萬塊的收據,而不是五十萬,想必那個涉案的副縣長肯定會交代出來的,這天下就沒有查不出來的案子,有的只是查與不查的案子。
「關明達不知道這些,他需要我的支援,我需要他幫我敲一敲邊鼓,就是這麼簡單。」趙明堂搖搖頭,「小斐,雖然說這個案子對你影響不大,不過,我覺得還是讓錢書記過問一下比較好。」
「畢竟,你還年輕,還有著大好的前途,要是紀檢部門一旦介入的話,那些流言蜚語會讓你很被動的,錢書記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情,你又何必非要死撐呢。」
「趙書記,這已經不是死撐的問題了。」
胡斐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而是我的信念問題,而是我的尊嚴,如果說以前我寧願當一枚棋子的話,是因為我的信念,那麼說,現在我不願意當別人的棋子了,也是因為我的信念。」
「他這麼希望拉我錢叔下水是想幹什麼呢?」
趙明堂聞言一愣,眼睛裡閃過一抹驚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