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堂微笑著點點頭,抓起茶几上的香菸摸出一顆扔給胡斐,一邊說道,「去年的那事兒還沒有感謝你呢,今天正好有點空閒就約你出來吃個飯,聊表感謝之意。」
「趙書記,你太客氣了,那事兒你能趕上也是我們之間的緣分。」
胡斐呵呵一笑,點燃香菸吸了一口,趙明堂說的自然是去年祁溪縣公安系統動盪的事情,去年趙明堂藉著李明被警察誣陷的事情,以及治安管理狀況惡劣等問題,在縣委常委會上發難了。
祁溪縣的公安系統甚至還引發了一場小小的震動。
當然,趙明堂不僅藉機攀上了市委組織部長李國軍,也在這一次小小地官場震動中受益不少。
「說得好呀,萬事都離不開一個緣字呀。」
趙明堂微笑著點點頭,「對了,胡斐,聽說你這次去蘭山縣玩了一齣大戲,情況怎麼樣?」
胡斐聞言一愣,腦海裡倏地閃過一道靈光,想起了李國軍說的隔靴搔癢,既然要一舉清除雍州市公安系統的沉痾,動靜自然不會太小,單單自己一個人掀開蘭山縣的蓋子動靜顯然是不夠的。
至少也要幾個地方同時發現問題,祁溪公安系統的問題不少,現在趙明堂又成了李國軍一系的人馬,自然要好好地表現一下,莫非祁溪縣這邊是讓趙明堂來發動?
只不過,趙明堂去年就對祁溪縣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黃偉開炮了,難道六月份他還要再來一次。
想必今晚上的飯局就是為了通個氣吧,或許李國軍沒有跟趙明堂提及發動的時間,眼看著今年縣委要換屆選舉了,趙明堂要想再進一步,自然要好好表現一番了。
「趙書記,蘭山縣的形勢不太好。」
胡斐搖搖頭,「縣裡面的領導各懷心思,那麼好的環境經濟居然發展不起來,聽說縣委也是矛盾重重,尤其是治安環境比我們祁溪縣還要差,一年到頭沒有幾個消停的時候,而且,這幾年發生過好幾起械鬥事件,人也死了好幾個,市局這邊一點風聲都不知道……」
既然知道了趙明堂的用意,胡斐自然毫無保留地將他對蘭山縣的情況詳細地說了一遍。
「看來情況不容樂觀啊。」
趙明堂皺了皺眉頭,「一個地方對經濟要發展,安定的社會環境必不可少,而且,今年馬上就要換屆選舉了,如果蘭山縣再鬧出什麼么蛾子來,吃虧的還是蘭山縣幾十萬群眾啊。」
聽了這話,胡斐頓時就明白過來,趙明堂是真的有些著急了,否則的話,不會跟他一個副科級的小角色提到換屆選舉這種事情。
「是呀,苦的只是群眾啊。」
胡斐微笑著點點頭,「不過,這種局面應該不會長期保持下去,畢竟,蘭山縣也是雍州市委領導下的地方政府,幫助蘭山縣發展經濟也是市委市政府不可推卸的責任,想來市委領導會有所動作吧。」
「尤其是今年馬上就要換屆選舉了,一屆黨委班子成員的工作思路決定了一個縣的經濟發展方向和規劃。」
趙明堂聞言一愣,臉上飛快地泛起一絲激動之色,他投入李國軍的門下,想要從中脫穎而出就必須要拿出點本事來。
眼看著縣委要換屆了,他卻一直沒有接到李國軍的任何指示,要說不著急才怪了,所以才急急忙忙地請了胡斐來吃飯,想要從他這裡聽到一些訊息。
現在胡斐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是在黨委班子換屆前動手,不過,具體的時間並沒有說明了,要是太晚了的話,只怕時間上不趕趟啊。
趙明堂正想要說話,敲門聲響了,小張推開房門,服務員魚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