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個混跡官場多年的老狐狸,張斌趕到欣喜之餘,也會趕到驚訝,畢竟這種人才不多,現在說出這些話的人居然是個二十六歲都不到的年輕人!
張斌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這一切的確是實實在在地發生在眼前,那個年輕得不像話的小傢伙正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侃侃而談,從容不迫,衣服智珠在握的模樣。
「小胡,你自己倒杯水喝吧。」
張斌看著胡斐,讚許地點點頭,「你很聰明,聰明得不像話啊,只怕那些官場上混了很多年的老油條都沒有你這麼思緒周全。」
「張書記過獎啦,我也就是胡說八道一番,想到什麼說什麼了。」
胡斐站起身來,倒了一杯水喝了,突然看著張斌,「對了,張書記,範通被抓的事情很蹊蹺。」
「哦,怎麼蹊蹺了?」
張斌正在思索胡斐剛剛說的話,的確對他的啟發不少,甚至有很多話正是他心裡所想的東西,這小子太讓人吃驚了。
「這些天,我在蘭山縣瞭解了一些情況,似乎蘭山縣的政局很有意思,縣長孔徵想要招商引資發展經濟,他想好好地整頓一下蘭山縣的治安等問題。」
胡斐淡淡一笑,「不過,他這個念頭就動了李開來那活人的利益了,所以,我懷疑有人故意設局將範通抓起來,然後,我這個魯莽的傢伙為了手下兄弟肯定要衝到蘭山去找蘭山縣公安局要人。」
「從而讓蘭山縣公安局跟市局產生齷蹉,一旦,李開來出事了,市局說不定會落井下石。」
「你怎麼知道?」
張斌內心巨震,如果說剛剛胡斐證明了他嚴密的邏輯推理能力,細緻入微的洞察力,那麼現在這小子表現出來的就是他的政治敏銳性,以及大局觀了。
因為,這的確就是發生的事實,蘭山縣長孔徵跟李開來的矛盾已經不是公開的秘密,但是,胡斐不過是才進入官場個把月的新丁,對蘭山縣的形勢也只是道聽途說,他卻能想到這是個佈局。
天才,絕對的政治天才啊。
「張書記,這是我胡思亂想得來的結果。」胡斐嘿嘿一笑,「您也知道我是從戰場上活下來的,所以,我不會輕易地相信一件事情,也會懷疑很多事情。」
「遇到事情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是不是有人在設局害我。」
「張書記,我是不是精神有問題啊?」
胡斐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將手裡的紙杯慢慢地放在茶几上,他知道今天的談話差不多快結束了,之所以在最後的關頭將孔徵推出來,就是要引導張斌的思路走向他預先設計的路線。
「傻小子,這是好事啊,這要是算有病的話,估計很多人都想得這種病啊。」
張斌哈哈一笑,「你剛剛說的話很有意思呀,難道現在割了這個毒瘤就沒事了?」
「張書記,我記得曾經有位領導說過,黨培養一個幹部不容易啊。」
胡斐呵呵一笑,「而且,您在市局局長的位子上大力整頓作風紀律,嚴厲懲治腐敗警隊中的腐化分子,讓全市幾百萬群眾有了安全感,這些可都是實實在在的政績啊。」
「而且,既然是毒瘤遲早會有人剷除的,何不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張斌聞言一愣,捏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一縷茶水順著杯壁滑落下來,他卻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