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大媽是誰?」
胡斐一愣,將手裡的水杯一頓,「對了,小范,財務科那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的中年大媽是誰,我去報賬怎麼好像拿了她的錢一樣。」
「隊長,那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就是欲大媽。」範通嘿嘿一笑,「她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好像誰都欠她錢一樣,打擊都說她是不是慾求不滿了才這樣,又因為她叫劉鈺,所以,私下裡都叫她欲大媽。」
「我看她很拽的樣子,是不是她很有來頭?」
胡斐心頭想笑,想一想那個中年女人的那副模樣,還真有點像是慾求不滿呢,俗話說三十如狼,四十似虎,看她的年紀也差不多有四十多了吧。
「那當然,她老公跟局裡的常務副局長金銘關係很不錯。」
範通低聲道,「欲大媽的老公是市政府的副秘書長竇海森,所以她才敢這囂張,其實,欲大媽今年才三十五歲呢。」
原來如此,胡斐點點頭,原來這女人有個市政府當副秘書長的老公,還有常務副局長撐腰,難怪不把賀強放在眼裡了。
「還有,金局長跟黃政委關係很不錯。」
範通見胡斐聽得認真,頓時來了勁,「雖然是書記抓住了財權,但是,也總要給金局長跟黃政委兩人幾分面子吧,再說了,竇海森好像很受市政府的蔡市長器重呢,書記也不好過分責怪她,也只好聽之任之了。」
胡斐聞言一愣,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難怪賀強也無可奈何呢。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工作吧。」
胡斐點點頭,起身往財務科走去。
這一次,胡斐又一次遭遇了滑鐵盧,劉鈺板著臉訓斥了胡斐一頓,說他貼的票據不對稱,不整齊,還有,賀強開的證明還要去找張斌簽字才行。
既然這個女人惹不起,胡斐也只好按照她說的去做,重新把票據整理了一下,貼得整整齊齊,又拿著證明去找局長張斌。
然而,張斌卻不在辦公室裡,胡斐真的是無語了,想不到報個賬居然這麼麻煩,甚至有些不報賬的想法,只得悻悻地回到辦公室,研究起現在手頭的工作來。
第二天,張斌還是沒有來公安局上班,胡斐沒辦法可想了,只得繼續看資料,通過兩天的研究,對於二大隊的工作基本上有了一個大致的認識。
臨近年關了,也該讓兄弟們下去檢查一下了,胡斐拉開抽屜,將這些工作資料都放了進去,起身倒了一杯水,敲門聲響起,範通的腦袋探了進來,「隊長,書記回來了。」
「啊,那我這就去找他簽字。」
胡斐放下水杯,拿起賀強開的證明起身走了出去,腦海裡想的卻是,張斌作為政法委書記,難道就不想徹底將公安局掌控在手裡,有一個賀強跟他不對路也就罷了,怎麼還會任由常務副局長和政委聯手跟他對抗呢?
莫非常務副局長黃還有,亦或是政委竇海森還有什麼別依仗,否則的話,一個市政府的副秘書長還不至於讓身為市委常委的張斌有所忌憚的。
而且,黃海森能擔任公安局的政委,絕對不是泛泛之輩,又豈會不知道跟政法委書記過不去,會有怎樣的風險?
看到門楣上吊著的小牌上局長兩個字,胡斐收拾了心情,抬手敲響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