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轉動著方向盤,桑塔納靈巧地向右一拐,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何曉燕站在路邊著急地招計程車,不由得一愣,正想要停下車來,冷不防一輛計程車停了下來,何曉燕正要上車,不料斜刺裡衝出來一個穿著短裙的女郎,搶先一步上了計程車。
「何曉燕,上車。」
看著何曉燕那副著急的模樣,胡斐一愣,立即將車停在她的面前,何曉燕猶豫了片刻,立即拉開車門上了車。
「去哪兒,我送你去,出什麼事情了,這麼著急?」
胡斐迅速發動汽車,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車後座上的何曉燕,他知道何曉燕的媽媽生病在床,可別是她媽媽發病了。
「胡經理,謝謝你呀,麻煩你送我去十六中。」
何曉燕道謝一聲,「沒什麼事情,我弟弟的學校給我打電話,說是他跟同學打架,把同學腦袋打出血了,讓我趕緊去學校,弟弟從小就很懂事的,怎麼會突然跟同學打架呢,還把人的腦袋打破了。」
「你先彆著急,到學校問清楚情況再說。」
胡斐安慰道,腳下猛踩油門,桑塔納飛快地向著十六中駛去。
好在這會兒交通擁堵高峰期已過,胡斐驅車趕到十六中的時候,也不過才過了十五分鐘,「胡經理,謝謝你了,改天請你吃飯,我先去看我弟弟。」
胡斐一愣,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見何曉燕推開車門跳下車,向著學校裡奔去,這丫頭倒是還沒忘了道謝一聲,胡斐搖搖頭,突然想起她剛剛說的話,她弟弟一向老實怎麼會突然打破同學的腦袋?
而且,工資還沒發下去,真要是出什麼事情了,只怕她也拿不出錢來,思慮及此,胡斐靠邊停了車,迅速下車跟著走向校門。
學校門口的保安出現了,胡斐掏出軍官證簡單說了句找人,保安就放她進去了。
這會兒學校正在上課,偶爾有郎朗讀書聲響起,總體來說校園裡很安靜,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你就是那個何曉明的姐姐吧,來得正好,你弟弟把兒子打出血了,你說怎麼辦吧?」
胡斐聞言,腳下迅速一頓,決定先看看情況再說。
「曉明,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跟同學打架,還把人家的臉抓破了?」何曉燕的聲音響了起來。
「姐,他罵你是小姐,我氣不過才罵他的。」一個委屈的嗓音跟著響起來,「而且,是他先打我的,我這是正當防衛,他打我的時候還是用磚頭砸的,要不是我躲閃得快的話。」
「什麼叫罵人呀,你姐姐本來就是在酒吧裡做小姐的嘛,難道還不讓人說了?」一個女人尖叫起來,「我告訴你,我老公是公安局的治安隊長,今天你要是不給個說法,就把你弟弟關起來。」
「就是呀,那天我跟表哥去獵豹酒吧喝酒的時候,親眼看到你姐姐在酒吧裡的。」
「好了,兩位家長,先把孩子送醫務室處理一下傷口吧,我們到辦公室去談好嗎?」
「不行,必須要先給個說法,我兒子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捱過打呢,他算什麼東西居然敢打我兒子,校長,我跟你說,我兒子從小冰雪聰明,今天被他打傷了,要是將來考不上好大學就是他們打的,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聽到這裡,胡斐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了,眉頭微微一擰,沒想到這個潑辣的女人還聽蠻橫的,想必平日裡仗著她丈夫是公安局的領導囂張跋扈慣了,立即拔腿走了過去,就見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左手叉著腰,右手很囂張地指點這何曉燕,嘴裡罵罵咧咧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