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就是胡斐,你是哪位?」
胡斐清了清喉嚨,聽著那一口京片子,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中央巡視組動手了。
只是不知道是為了海港新區併入申陽市的事情呢,還是衝著今天發生的圍堵市委大院的事情來的呢?
「胡書記,你好,我是巡視組的劉光輝,你要是方便的話,請來一趟酒店,古書記想跟你談一談。」
話筒裡的聲音頗為平靜。
「方便,方便,我馬上過去。」
胡斐對著話筒呵呵一笑。
掛了電話,胡斐摸出一顆煙點燃吸了一口,拿起手機撥通了王詠的手機,讓他帶車來省委常委大院。
胡斐趕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二十四分。
古豐正在房間裡看新聞,見胡斐進了屋,點點頭,「坐,看完新聞再聊,好吧?」
「好,好。」
胡斐點點頭,走到古豐側面的沙發前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神態頗為恭敬。
古豐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機螢幕,看得非常認真,他的眼裡就只有電視機一樣,彷彿身邊的胡斐就只是一尊雕像而已。
看完了新聞之後,古豐沉思了一會兒,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胡斐問道,「胡斐同志,你來遼北多長時間了?」
「古書記,我來遼北工作有一年零四個月時間了。」
「哦,這麼說來時間也不短了。」
古豐點點頭,伸手抓起茶几上的香菸,摸出一顆煙,胡斐立即掏出打火機幫他點燃香菸,一邊點頭說道,「是呀,時間也不算短了。」
「一年多的時間應該足夠你把遼北的情況有個初步的瞭解。」
古豐吸了口煙,隨手將煙盒一扔,沒有給胡斐一支菸的意思。
當然了,胡斐在意的不是一支菸,而是這舉動背後的含義。
被人無視了,這種感覺很不爽,但是,對於胡斐來說這也未必就不是好事,古豐是那種不假辭色的幹部,這態度表明了他的心裡很不爽。
也就意味著古豐不敢把這事兒鬧大了,他才會把這種不爽早早地表現出來。
「古書記,遼北省很大,情況很複雜啊。」
胡斐點點頭,「剛來遼北的時候我是擔任省委組織部長,把全省所有的州市都走了一遍,對各州市也算是有所瞭解。但是,要說完全瞭解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是很瞭解情況,那你怎麼會貿然地提出要把瀛口市的海港新區建成你們申陽市的出海口呢?」
古豐的臉色一沉,「你知不知道海港新區是瀛口市發展最好的區,在瀛口市的經濟結構中佔有很大的份量。」
「現在你一句話,就把人家辛辛苦苦建設起來的港口搶走了,還不讓人家說話。你有沒有考慮過瀛口市幹部群眾的想法,有沒有考慮過這樣做會讓瀛口市以後就此沉淪下去……」
胡斐有些意外,沒想到古豐的炮火居然如此猛烈,一點面子都不給,還以為古豐只是象徵性地訓斥自己幾句呢,哪聊到這老頭的嘴巴就跟一挺機關槍一樣,一開口就「突,突,突」個不停了。
「怎麼,沒有話說了?」
古豐說了小半個小時,早已經口乾舌燥了,喝了口茶,看著胡斐,「說呀,別說我沒有給你辯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