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抬起頭看著胡斐,「就是那個穿著軍大衣的老頭。書記,要不要找人查一查他的底?」
「不用了,他也不過是個傀儡而已。」
胡斐吸了口煙,搖搖頭,「再說了,人家也是正常地向政府瞭解情況,這是合理的要求,只不過是時機有些不合適罷了。」
「而且,作為一個普通老百姓聽說自己的退休工資發不出來了,著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這就是那背後策劃這事兒的人所有的底氣。」
「書記,您的意思我明白。」
張平華嘆了口氣,「如果我們市委在這個時候調查這些人,肯定會被人抓住把柄加以攻擊,反而得不償失。」
他的聲音一頓,「不過,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在胡作非為,我這心裡就好像有幾百只貓在抓一樣。」
「這說明你有脫離群眾的跡象呀。」
胡斐哈哈一笑,「以前我在基層工作的時候,這樣的情況見得多了。普通群眾大多是人云亦云,沒有多少人有獨立思考的能力。」
「更何況涉及到他們自己的切身利益了,就更沒有心思去仔細思考了,對自己不利的事情誰都想把它消滅在萌芽狀態。」
「書記,您批評得對,我是有些脫離群眾了。」
張平華點點頭。
正說話間,敲門聲響了,市紀委書記王坤推開門走了進來,「書記,我看隔壁秘書間沒人,就自己進來了。」
「秘書長好。」
「王書記,你好。」
張平華也微笑著跟王坤點頭打招呼。
「書記,王書記,你們忙,我去會議室那邊看看,一會兒社保基金管理中心的人該來了。」
張平華很知趣地告辭走了。
「王書記,請坐。」
胡斐摸出一顆煙遞給王坤。
「書記,怎麼回事,我剛剛進辦公樓的時候,聽說有人在圍堵市委大院了?」
王坤接過香菸,抬頭看著胡斐,「秘書長剛剛說到了社保基金管理中心,是不是有人來市委搗亂了?」
「搗亂倒不至於。」
胡斐呵呵一笑,搖搖頭,「就是一群不明真相的老頭老太太,聽到有人說市政府財政沒錢了,他們的退休工資發不出來了,這不急著來市委討說法來了。」
「不是吧,昨天市裡的電視臺,省臺都播放了審計局的審計結論了呀,他們還過來討要什麼說法,這要是每個人都來市委要說法,我們也不用幹別的了。」
王坤的眉頭一皺,搖頭嘆了口氣。
「他們說沒看電視不知道,他們想要我這個市委書記給他們一個說法,給他們一個承諾。」
胡斐吸了口煙,「所以,我讓秘書長把財政局長,社保基金管理中心主任叫過來給他們解釋。」
「這些老傢伙很奇怪啊。」
王坤搖搖頭,「他們不去享受退休生活,偏偏要跳出來折騰個不停,何苦呢。」
「也許這是他們的生財之道吧,也算是發揮餘熱呀。」
胡斐笑了,「有這樣的老同志在旁邊監督著,我們市委市政府的工作肯定更上一層樓了。」
「好了,不說這個了,聊一聊譚娜的案子吧。」
「行,我來找您也是想回報這個案子的。」
王坤不知道胡斐說的是真心話,還是自我安慰的話,亦或是在自己面前演戲,但是,不能不說這話有些道理。
這些退休的人,尤其是那些退下去的老同志在官場上的影響力還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