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酒杯一頓，胡斐夾了塊牛肉塞進嘴裡，很隨意地問道。

「也就是那樣，鬥爭越來越激烈了。」

白方成嘆了口氣，「要是您還留在江南的話，說不定省裡的經濟早就搞上去了。對了，首長，什麼時候把我也弄到京城去？」

「首長，在機場的時候，我還跟老白在討論這個事情呢。」

陳銓笑了，摸出一顆煙遞給胡斐，「我們也想換個工作環境。」

「你們這麼一鬧，搞得我回老家過個年就跟回來挖牆角一樣。」

胡斐接過香菸，瞪了白方成一眼，「老白，你鬧什麼鬧，老劉還沒退下去呢。」

這次回江南老家過年，胡斐還真是有這麼個想法，想把陳銓弄到遼北去，現在申陽市那邊急需要這麼一個人來幫忙啊。

只不過，人家陳銓一家人都在白沙市呢，怎麼可能去遼北？

所以，這個念頭也就是一閃而過。

沒想到今晚上陳銓和白方成兩人居然主動提出來要進京工作，不過，他們的要求還是有點區別的，他們是要求進京，進中直部委機關工作。

「首長，我叔也覺得我離開江南的好，留在這邊沒什麼前途。」

白方成嘆了口氣，「不信你問老陳，他也有這種感覺。」

「這是怎麼回事？」

胡斐眉頭一擰，抬起頭看了一眼關明松，這傢伙應該跟他們聯絡緊密，但是，卻沒有漏一絲口風。

不過，這事兒也怪自己，對江南這邊的關注太少。

這兩年自己一直忙得暈頭轉向的，前面在為組織人事改革的試點工作操心，這現在馬上又要操心申陽市的建設發展以及遼北省的經濟建設問題了。

哪有時間來關注江南這邊的情況啊。

「首長，他們這也是誇張的說法。」

關明松嘿嘿一笑，「其實，現在省裡這邊的情況比以前好多了，只是跟您在的時候肯定沒得比了，這就給人一種退步的感覺。」

胡斐點點頭，這應該才是公道的說法。

不過在其他省都在進步的時候，江南省這邊的工作停滯不前，這本身就是一種相對的退步。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啊。」

白方成哼了一聲，「首長以前在的時候，各種腐敗行為都收斂很多，因為他們都知道首長眼裡揉不得沙子，很多事情都會收斂一點。現在首長離開了，他們又變成以前的老樣子了。」

陳銓點點頭，沒有說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可我總不能永遠留在江南呀，就是我願意，中央也不會同意啊。」

胡斐嘆了口氣，「不過，江南官場積弊已深，不動大手術不從根子上動手處理是很難扭轉過來的了。」

「不過，這也只能等以後再說吧。希望你們將來能夠記住今天自己的話，有機會回江南來工作，一定要把自己的家鄉治理好。」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陳銓最先反應過來，「首長，您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離開江南？」

聽到陳銓這麼一說，白方成也馬上反應過來，迅速抬起頭看著胡斐，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別這麼激動好不好？」

胡斐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搞得我這次回來好像就是挖牆腳一樣了。」

「是，是，不激動，不激動。」

白方成訕訕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