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華嚴肅地點點頭。
「行了,你忙你的吧。」
胡斐向張平華擺擺手,伸手端起了水杯。
出了書記辦公室,張平華長長地鬆了一口,臉上飛快地閃過一抹笑容。
要想獲得胡斐的認可不可能不付出任何代價的,胡斐不方便出面的事情自己要出面,胡斐不方便說的話,自己要替他說。
總之,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即便是做到這樣,能不能順利地保住位子還不好說呢。
誰讓趙琨那傢伙鬥不過周永祥,最終被周永祥踢出遼北省呢。
不管是誰在背後搗鬼,胡斐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上當的,哪怕是這是個拿下李健的大好機會,胡斐也不會輕易出手的。
除非是今天那幾個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反映問題,甚至是擾亂了秩序,胡斐才會逼不得已動手。
但是不對李健動手,並不意味著胡斐就袖手旁觀了,他可以把這個問題交給省委來處理。
李健為了博出位,在胡斐上任的時候很傻地跳了出來,或許他吸引到了周永祥的注意,但是,他卻忘記了自己的屁股底下一堆的屎,剛抬起屁股那一股臭氣就冒了出來。
這樣的機會,胡斐怎麼會錯過,肯定會想著把皮球踢到省委書記周永祥的腳下。
事實上,胡斐也是這樣做的。
只不過,負責執行的人就是自己這個市委秘書長罷了。
看著張平華的背影,胡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是誰在背後策劃了這一切呢,目的又是什麼呢?
通常來說,官場上這種拆臺基本上都是為了屁股下的位子,這些商鋪主向市委反映情況也就罷了,直接舉報李健,李健可是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啊,可以說是手握大權了,誰給了他們這個膽?
這背後怎麼可能沒有高人指點。
很顯然,這幕後操縱的人是衝著李健屁股下的位子來的。
金陽區的人可能性不大,頂多就是做馬前卒罷了,能夠這麼做的人至少都是副市長級別了,甚至級別還要更高。
否則的話,那些商戶絕對不敢這麼得罪李健的。
金陽區委大院,區委書記辦公室。
郝曉鵬扣上電話,臉色有些陰沉,剛剛的電話是市委秘書長張平華打來的,在電話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順便還直接轉述了胡斐的話,還想不想幹了。
「他媽的,反了他了,幾個小商販都敢跑市委去舉報常務副市長了,真他媽把自己當成英雄了啊。」
郝曉鵬咬了咬牙關,抓起桌上的話筒撥通了城管執法局的局長辦公室電話,「老餘,我是郝曉鵬。」
「郝書記,您好,您好,我們局對面新開了一家羊肉館,聽說味道極好呀,晚上一起喝兩杯?」
話筒裡響起一個諂媚的聲音。
「老餘,這些先不要說了,建材大市場那裡的幾棟危房要塌了,你馬上安排人去查封了,要是出事了我唯你是問。」
郝曉鵬對著話筒厲聲喝道。
「是,是,我親自帶人去查封了,誰他媽要是敢猶豫一下,老子弄不死他。」
話筒那邊響起斬釘截鐵的聲音。
「老餘,你他媽別亂來,市委胡書記很關注這個事情,你他媽別給老子捅婁子。」
郝曉鵬對著話筒重重哼了一聲。
扣上話筒,郝曉鵬的眉頭一皺,他媽的幾個小商販怎麼敢去舉報常務副市長,這裡面有些不對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