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五成沒有搭理高博,本來他以為事情不至於發展到這個地步,不就是有個女人跑到市委家屬院來鬧了一回嘛,怎麼會搞出這麼大動靜來?
就算是省委組織部長鬍斐要找自己的麻煩,省紀委這邊走個過場應付一下不就行了,但是,沒想到高博連連照顧自己那未出世的兒子的話都說出來了。
顯然是這件事情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或者說是胡斐的力量太強大了,強大到省委書記周永祥都不得不給胡斐面子?
楊五成並不知道胡斐的來頭,並不知道胡斐是委員長陳浩洋的兒子,雖然說這兩天聽到了這方面的訊息,但是,並沒有當真。
這兩天有訊息說寧穎在市委家屬院的鬧劇已經傳到中央首長的耳朵裡了,這樣的話,楊五成並不相信,他覺得很可能是趙瑋故意放的風。
現在他明白了,這個訊息並不是空穴來風,否則的話,周永祥不會不知道自己被胡斐提溜出來殺雞駭猴對掣肘改革試點有多大的影響。
周永祥也沒有辦法,只能讓省紀委把自己交代出去了,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大吧,省委書記怎麼會對一個省委組織部長這麼忌諱?
現在周永祥這樣的反應,就只能證明這事兒真的鬧大了。
要不要學何鴻呢?
楊五成用力吸了口煙,心裡糾結不已,當初跟寧穎搞到一起的時候,的確是看上了對方年輕貌美身材好,沒想到這女人也是個有點心機的,不知不覺中就懷上了。
這樣就罷了,這幾個月寧穎表現得也很正常,除了不願意去打掉孩子,其他的都好說,可等到肚子裡的孩子能辨別性別了,確認懷的是個男孩之後這女人就開始要求他跟老婆離婚,然後跟她結婚。
不過,就算是學何鴻,恐怕也是跑不掉的了。
楊五成嘆了口氣,畢竟,自己可不是何鴻啊,那傢伙是公安出身,反跟蹤很有一套,自己就不同了,搞不好自己剛出門,就被人盯上了。
畢竟,趙瑋那狗日的在盯著自己呢。
跑不了的話,就只能寄希望於省紀委那邊了,如果只是查寧穎在市委大院鬧事的事情還好,頂多就是生活作風有問題,大不了降級處分。
問題是省紀委那邊會怎麼查呢?
從高博剛剛說的話來看,很顯然喬海山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他們是準備跟自己劃清界限,讓自己一個人扛了。
還他媽的,你的老婆兒子我們照顧。
我呸,不就是想讓老子一個人背黑鍋嘛。
有人說最瞭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對手,這還是頗有些道理的,一如楊五成預料的那樣,趙瑋已經在盯著他了。
當然了,單靠趙瑋一個人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作為市委組織部長的趙瑋怎麼可能會沒有朋友,同學等等之類的關係網呢?
更何況趙瑋已經從胡斐那裡得到了確切的訊息,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把楊五成提留出來殺雞駭猴,又怎麼可能會讓他跑了。
而且,楊五成是紀委書記,可不像前公安廳副廳長何鴻那樣又豐富的反偵察能力。
高博去醫院看望楊五成的訊息很快就傳到趙瑋的耳朵裡,趙瑋的第一反應就是,楊五成等人這是搶在省紀委動手之前提前串供了。
很明顯,這是所有的事情都要讓楊五成來扛,讓他一個人來背鍋,當然了,這些人也不會虧待了楊五成,將來他的家裡人肯定會收到這些人的照拂。
要不要彙報呢?
趙瑋吸了口煙,腦海裡的思緒飛轉,以胡斐的聰明會想不到這些人會有什麼樣的手段嘛,有沒有用不說,彙報不彙報就是自己的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