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吸菸室的門被推開,胡斐下意識地抬起頭看了一眼,不由得一愣,進來的候機客人居然是鮑天成。
鮑天成裝作很驚訝地看著胡斐,「胡部長,這麼巧,您也候機呀?」
「是有點巧,天成同志,你去哪裡呢?」
胡斐點點頭,心裡閃過一個念頭,這是真的偶遇呢,還是鮑天成特意製造的機會呢?
以鮑天成公安廳長的身份,他要知道什麼資訊應該不是什麼難事,要製造一個跟自己碰面的機會不難。
「我進京去辦點事。」
鮑天成摸出一顆煙點上,用力吸了一口,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怎麼跟胡斐提起呢。
一種方式就是直奔主題,跟胡斐說起這些材料,只說是自己收到的材料。
還是說自己先跟胡斐聊聊天,當然了還可以提一提跟這些材料相關的傳聞之類的,聊一會兒之後就匆匆地離開,然後假裝不經意地把材料掉在這吸菸室。
前面一種方式的話,顯得太刻意了一點,似乎今天的這一場偶遇是可以安排的。
不過,以胡斐的聰明他肯定是想到了今天的偶遇是安排的。
後一種方式則可以輕鬆地化解場面的尷尬,當然也存在弊端的。萬一胡斐認為是他掉了東西,只是幫忙撿起來帶回去,卻不看材料呢。
或者是胡斐直接就當做沒看見呢?
總之,兩種方案各有利弊。
該怎麼選擇呢,一時間鮑天成的心裡糾結得厲害。
胡斐沒有說話,跟鮑天成之間並沒有多少交情,自然沒有什麼共同語言了,加之這裡又是公眾場所,稱呼上就有些不大方便。
至於鮑天成是不是故意製造了這麼一個碰面的機會,那已經不重要了,再有一會兒就要登機了。
原本吸菸室裡有四個人的,一顆煙抽完,其他兩個人已經走了就剩下胡斐和鮑天成兩人了。
胡斐也準備起身離開。
鮑天成見胡斐準備走人了,一咬牙,起身走到胡斐身邊坐下,「胡部長,我手裡有點東西您應該有興趣瞭解一下的。」
說罷,鮑天成迅速開啟手包,從裡面取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送到胡斐面前。
胡斐見狀一愣,愕然地抬起頭看著鮑天成,沒想到鮑天成居然這麼直接,連試探一下的舉動都沒有,一言不合就遞材料。
「胡部長,時間緊張,我乘坐的航班要登機了,這些東西您自己慢慢看。」
鮑天成將手裡的信封往胡斐手裡一放,「我承認我不是個好官,但是,因為某一個人的利益就拿我出來當替罪羊,我不服。」
「天成同志,你……」
胡斐眼睜睜地看著鮑天成起身往外走去,鮑天成這傢伙是怎麼回事呢,他將這些材料送給自己又是什麼意思呢?
不會是想用這些材料來交換自己幫他一把吧。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了。
鮑天成的身影很快消失了,胡斐拆開信封飛快地瀏覽了一遍材料,臉色迅速就沉了下去。
這分明是鮑天成這些年蒐集下來的省委大佬們的材料,幾乎人人有份!
這簡直就是個燙手山芋啊,不,比燙手山芋更燙手更厲害,這就是一顆地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