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又是為什麼呢?」
胡斐將菸頭一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鮑天成在公安系統可是有名的一手遮天,他為什麼要讓劉彩輝幹這麼多年的常務副廳長,還不是因為劉彩輝這個人很知趣嘛。」
劉芳放下筷子,向趙敏招招手,「給我拿支菸來。」
趙敏飛快地給劉芳點燃香菸。
「不過,劉彩輝幹了這麼多年的常務副廳長,給鮑天成背了不少鍋,難道僅僅是因為需要他來背鍋嗎?」
劉芳吸了口煙,搖搖頭,「我跟劉彩輝吃過一次飯,雖然聊得不多,但是,對這個人也算是有一點了解吧。」
「怎麼說呢,這個人是個很聰明的人,否則話,鮑天成也不會讓他來當常務副廳長了。而且,一干就是這麼多年。」
她的聲音一頓,「幹了這麼多年,劉彩輝對咱們遼北省公安系統的情況瞭若指掌,至少讓他來負責公安系統的工作不會出現外行指導內行的笑話,不會出大的亂子。」
「至於劉彩輝的年齡有些偏大了一點,這也恰好是老周正需要的,過渡期的幹部要那麼年輕能幹有想法麼?」
胡斐聞言一愣,對呀,周永祥完全可以先讓劉彩輝負責公安廳的工作嘛。
思慮及此,胡斐的腦海裡閃過一道靈光。
會不會是周永祥並不需要鮑天成離開遼北,只要鮑天成把公安廳長的位子交出來,這樣就能將鮑天成手裡的權力剝離出來。
劉彩輝在公安廳當了這麼多年的常務副廳長,自然之道哪些人是鮑天成的親信,他當了廳長之後,自然會想辦法將這些人清理出去。
至少會弄到一邊閒置起來。
畢竟,這可是省委書記的指示,也符合他自己的利益需求,倘若劉彩輝真的當上公安廳的廳長,這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至此,胡斐對周永祥的老辣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也對,是我想岔啦。」
胡斐笑了笑,提起酒杯向劉芳笑道,「劉書記,我敬你一杯。聽據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過獎,過獎。」
劉芳笑道,提起酒杯跟胡斐碰了碰,「都說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我這愚者千慮也總有一得吧。」
「再說了,這些事情你會想不到麼?」
「我是真沒想到,也是沒多少時間去考慮這些事情。」
胡斐仰起脖子一飲而盡,將酒杯一頓,「這麼看來,鮑天成也沒有必要調離了,只要他往醫院一躺,就說自己身體不好不能勝任公安廳的工作了,估計老周也不會再把他怎麼樣了吧?」
「這樣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劉芳笑道,「咱們就靜待事情的進一步發展吧。」
「也對,搬起小馬紮看戲好了。」
胡斐呵呵一笑,點了點頭,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得抓緊時間吃飯了,常委會可不能遲到了。」
晚上七點半,遼北省委召開了常委會。
省委書記周永祥主持會議,首先是梳理了一番工作,然後針對公安系統的工作提出了批評,隨後,政法委書記簡風當場認錯,並表示下一步進行重點整改。
很顯然,周永祥終於出手了。
胡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坐在對面一排的省長王超,對方也看過來,兩人目光一接觸,旋即又迅速分開。
最後一個事項就是五一假期值班,胡斐春節已經值過班了,這一次的假期就沒有輪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