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我是來負荊請罪的。」
馬雲飛連忙搖頭,他今晚上的確是來自請處分的,當然,這也只是個由頭罷了,真正的原因在於他想借著這個機會來找胡斐聊一聊。
之所以胡斐上任半年了都沒來見胡斐,馬雲飛也有他的苦衷,因為在他跟洪天鵬鬧翻之後,省長王超在省委常委會上幫他說了句公道話,馬雲飛因此去表達感謝之意,王超對馬雲飛也頗為賞識,一來二去他就成了王超一系的人。
本以為成了王超的人,他的機會就要多了,哪想到他想得太美好了,王超麾下人才濟濟,他要想出頭還早呢。
而且,最無奈的是胡斐來遼北擔任省委組織部長了!
胡斐初來乍到,對遼北的情況不瞭解,若是這個時候馬雲飛以中央黨校同學的身份靠過來,那他絕對能夠成為胡斐的左膀右臂啊。
只可惜那時候他已經身不由己了。
作為省長一系的人,尤其是還沒有得到深入信任的人,這個時候絕對不適合跟胡斐接觸的。
好巧不巧的是,胡斐擔任了省委黨校的校長之後,第一把火就燒到了葫蘆市來了,葫蘆市管副市長管安彤遭殃了。
對於馬雲飛來說,這事兒跟他的關係不大,畢竟,管安彤這傢伙自己作死,明知道胡斐剛當上省委黨校的校長,這是他上任之後的第一次副廳級幹部輪訓,而且,通知都說明了參加培訓的幹部要親自去報到。
管安彤倒好,他大喇喇地派個秘書來報到,完事了還很不以為然地沒有趕到省委黨校來。
等到管安彤想來報到的時候,晚了,省委黨校拒收了!
不管怎麼說,管安彤算是開創了遼北官場的一個先例,第一個被省委黨校拒絕報到的幹部。
雖然管安彤的處境跟馬雲飛無關,但是,他卻敏銳地意識到了這是一個機會,一個接觸胡斐的機會。
「這跟你沒關係。」
胡斐擺擺手,往沙發上一靠,「雖然說管安彤是你們葫蘆市的副市長,但是,這只是他個人思想上的認識,跟你們市政府無關。」
「要是真的要追究責任的話,我這個管幹部的部長也要承擔主要責任啊。」
「首長,話是這麼說。」
馬雲飛嘆了口氣,「不過,管安彤畢竟是我們葫蘆市的副市長,平日裡我也疏於管教了,知關心工作上的事情,而沒有關心過同志們的思想動態,這也是我工作上的失誤啊。」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一頓,「省長也經常批評我這方面做得不好。」
聽到這最後一句,胡斐一愣,抬起頭看了一眼馬雲飛,立即就明白過來,馬雲飛這是成了王超的人了,難怪自己上任半年了都沒跟自己聯絡過呢。
今天所謂的負荊請罪恐怕只是一個藉口吧。
一個馬雲飛來見自己的藉口。
「你跟王超同志很熟嘛?」
抬手將香菸塞進嘴裡,胡斐淡淡一笑,抬起頭看了一眼馬雲飛,今晚上的會面想必馬雲飛是不敢瞞著王超來的。
「還行吧,省長很照顧我的。」
馬雲飛呵呵一笑,簡明扼要地說了一下當年他被洪天鵬打壓的時候,王超照顧他的事情等等。
聽馬雲飛這麼一說,胡斐馬上就確定了一點,馬雲飛今晚上來見自己王超是知道的,甚至有可能是授意的。
這麼一來,就不可能是一次簡單地談話了,馬雲飛可能還帶著任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