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文博接過水杯喝了一口,起身往書房走去,胡斐馬上就意識到出大事了,迅速拔腿跟上。
「爸,出什麼大事情了,搞得你半夜三更地往家裡跑?」
進了書房,胡斐關上房門,摸出一顆煙遞給錢文博,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你們窪坊殿的那位大佬要倒霉了。」
錢文博接過香菸點燃吸了一口,凌厲的目光落在胡斐的臉上,「那位開始動手整理軍武了!」
窪坊殿這個名字胡斐並沒有聽說過,但是聽到錢文博後一句話馬上就明白過來他說的是誰了。
胡斐曾經聽劉芳說過,濱城也有一個大人物是軍方第三號人物,如果撇開最高首長的話,那他就是軍方的二號人物。
而且,這傢伙是搞政治工作的,分管幹部工作的。
在劉芳的嘴裡,這傢伙是個很講老鄉情誼的人。
「哦,那位大佬不是都已經退下去了麼?」
胡斐眉頭一擰,「那位這麼做有打死老虎的嫌疑呀。」
「豈止是死老虎,簡直就是死得透透的死老虎。」
錢文博嘆了口氣,「據說那傢伙得了癌症,已經是晚期了,估計也沒多長世間好活了。我估計也是那位知道了這個訊息,才突然決定動手打大老虎的。」
「嗯,這樣的可能性的確很大。而且,患了癌症的大老虎號召力肯定不行了,而大老虎曾經的職務地位,又是最好的殺雞駭猴的物件!」
胡斐點點頭,喟然感嘆一聲,「老石的運道還真是很旺啊。」
「是呀,運氣來了牆都擔不住啊。」
錢文博點點頭,感嘆一聲,「怕就怕這樣會引發羊群效應啊。勢頭一旦起來了,那就不好抑制啦。」
胡斐沒有說話,將香菸塞進嘴裡吸了一口,他當然明白家裡的擔心了。
片刻之後,胡斐抬起頭看了一眼錢文博,「爸,前任最高首長應該是表示贊同了。否則的話,他不敢這個時候動手的。」
「據說窪坊殿的那傢伙是黃海那位提拔起來的人。」
「應該是這樣的。」
錢文博點點頭,「不過,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很冒進啊。你覺得這是不是個機會呢,林建國那傢伙也是提了上將了的。」
他這話一說,胡斐馬上就明白了岳父老子今晚上的來意了,顯然,陳系看上了這一次好機會,有意抓住這次機會讓林建國再進一步。
林建國已經從羊城軍區司令調任金陵軍區司令員,再往上走的話,就是要進總部了。
「爸,打大老虎是好事,也是很得人心的。」
胡斐吸了口煙,臉色沉重地看著錢文博,「我當過兵,只是這麼抓一兩個頭頭顯然是不夠的,石元峰要的絕對不是表面上的服從啊,我敢肯定他是想讓部隊變得如臂指使。」
「當然了,說是如臂指使有些誇張了,但是,絕對是他心裡最期望的目標。」
錢文博點點頭,沒有說話,他知道胡斐還有話說。
「所以,我懷疑下一步他可能要在軍隊裡推進改革。」
胡斐的聲音小了很多,「上一任就說要改革,一直沒有任何動靜的,現在連黃海那位提拔起來的,退休了的人都要提溜出來殺雞駭猴了,很明顯是圖謀甚大!」
錢文博聞言一怔,緩緩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