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同志來啦,請坐。」
胡斐微笑著起身迎了上去,跟陳明亮握了握手,「這麼快就知道了?」
「是呀,今天早上一上班就聽說了。」
陳明亮有些靦腆地搓了搓手,事實上他昨晚上就聽說了,已經,省委黨校換了老大,對別人來說也就是換個名字罷了。
但是,對省委黨校的人來說,意味著某些人失勢,同樣對某些人來說意味著機會,陳明亮就是後一種人。
「這次省委的決定有些突然。」
胡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著陳明亮說道,「本來想過幾天去省委黨校走一走,沒想到你今天來了,正好,給我說一說黨校的情況吧。」
陳明亮本來還有些緊張,今天貿然來找胡斐彙報工作,也不知道會不會給胡斐留下一個偷奸耍滑,討好上級的不好印象。
現在聽胡斐這麼一說,心裡就明白自己來對了,或許胡斐不喜歡這種走捷徑的幹部,但是,沒有領導會拒絕主動彙報工作的人。
至少,這也是一個瞭解下屬單位情況的機會。
隨後,陳明亮就詳細地向胡斐彙報了省委黨校的情況,以及他自己對於黨校工作的一些看法。
當然,後面這一部分是陳明亮臨時決定增加的內容,既然來了機會,何不把握住呢。
也正是他的靈機一動,為他自己創造了機會。
彙報完工作,陳明亮就很知趣地走了。
送走了陳明亮,胡斐摸出一顆煙點燃,是不是趁著這會兒有空閒的時間去省委黨校轉一轉呢?
雖然說這落在別人的眼裡,自己未免會有些急著去省委黨校掌權的意思,但是,周永祥可是在常委會上要求過,讓自己儘快把省委黨校的工作抓起來。
三月九日,全國政協會議開幕,正式拉開了全國兩會的帷幕。
胡斐原本是全國人大代表,但是,調離江南省之前就已經主動辭去了人大代表的身份,畢竟,離開了江南省自然不能再代表江南人民了。
雖然沒能參加這一次的兩會,但是,胡斐還是很關心兩會的情況,每天在網上瀏覽新聞,回到家裡第一件事情就是開啟電視機看新聞報道。
胡斐在新聞報道說看到了郭智的身影,作為政協的副主席他又一次出現在公眾面前。
放下茶杯,胡斐摸出一顆煙點燃陷入了沉思,難道說家裡並沒有支援陳鵬宇的意見?
別說父親一眼就能看破這樣的局面,派系內那麼多的大佬自然都能看得出來。
郭智就是魚餌,某人丟擲來的魚餌而已。
當然了,郭智露面了並不表示他沒事了。
當年賀偉紅還不是一樣在兩會上出現過,最終的結局還是進了監獄。
陳家不去吃這魚餌,並不意味著其他的派系就看不上,亦或是自認為有吃了魚餌,把魚鉤扔回去的本事吧。
正思索間,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胡斐抓起手機看了一眼,電話是錢小美打來的,立即接通電話。
「老婆,今天下午我要回京了,晚上回家吃晚飯。」
胡斐笑呵呵地接通電話。
「回來就好,我爸來電話了,他晚上可能晚點會來家裡一趟。」
話筒裡響起錢小美細微的聲音。
「好,我知道了,晚上見。」
掛了電話,胡斐摸了摸鼻子,岳父老子要見自己,肯定是為了陳家不出頭的事情,卻不知道鵬宇會不會因此被父親所不喜呢?
不管怎麼樣,自己都不可能改變主意的,父親也只有大力栽培鵬宇了。
希望鵬宇不會因此變得驕橫自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