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8敲打二
天街一號是申陽市的一家很有名氣的酒樓,看來王越奇是意識到了他自己的危機了,所以才會下大本錢啊。
海大貴笑了,點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晚上見。」
「好,晚上見。」
王越奇點點頭,送走了海大貴,點燃一顆煙細細地整理起了思路,胡斐讓海大貴來叫自己去見面,應該就是有不再追究下去的意思,否則的話,大可以跟省紀委那邊聯絡,或者直接上省委常委會上討論,而不是叫自己去談話了。
這也意味著胡斐並不想一棍子把自己打死,想敲打自己一番,讓自己在省委組織部安安心心地做事。
說明自己還是有利用價值的,說明胡斐在左右權衡之下,還是覺得自己留在省委組織部比換一個常務副部長更符合他的利益。
當然了,這個時候更不能以為胡斐需要自己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恰恰相反,胡斐只要想換副部長,大把的人願意來搶這個位子。
只有更努力地工作,用行動來贏得胡斐的認可,讓胡斐意識到省委組織部離不開自己才是最好的選擇。
有了這個認識,王越奇的心裡就有了底氣,將菸頭往菸灰缸裡一扔,起身走了出去。
「部長,我來了,我請求處分來了。」
敲響了部長辦公室的房門,王越奇耷拉著腦袋走了進去。
「越奇同志來啦,坐。」
胡斐往椅子上一靠,伸手指了指沙發,聽到王越奇自請處分,臉色就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這傢伙也不是傻瓜嘛,知道死扛下去是沒有出路的。
也明白他現在還有利用價值,所以才主動請求處分,求一個殘喘苟活的機會。
至於他是不是真心地想要請求處分,那就不得而知了。
憑心而論,官場上混的人誰願意自己身上揹負著處分呢,尤其還是自請處分,這不是傻子麼。
事實上,自請處分只不過是官場上的人一個慣用的招數,意在表明自己意識到自己犯錯的姿態罷了。
「越奇同志,你要自請處分是怎麼回事?」
胡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一臉微笑地看著王越奇,倒是要看這傢伙會怎麼做了,郭萊在交代中把責任推給了王越奇,說是王越奇讓他想盡辦法撈錢。
落馬的人交代情況的時候差不多都是這樣,儘可能地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儘可能地減少自己的罪責,標榜自己的貪汙受賄都是逼不得已之類的。
郭萊絕對就是這種情況,他妄圖把王越奇咬出來戴罪立功而已。
當然了,王越奇肯定也是不乾淨的,但是要說是他唆使郭萊去撈錢,那肯定是有些過火了。
不過,這樣一份材料也正是現在所需要的,胡斐自然不會指出這裡面的問題,想必海大貴也明白這一點,所以,這份材料才沒有任何變化地送過來了。
「部長,我向組織懺悔,我沒能忍住一時的誘惑……」
王越奇耷拉著腦袋,態度誠懇但是語氣很模稜兩可地向胡斐坦誠了錯誤,當然了,他交代的情況跟郭萊交代的情況,是完全反過來的。
「越奇同志,今天叫你來呢,也是有個事情要跟你通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