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是陳浩洋的長子,在這個鋼鐵一樣的事實面前,盧晨的心裡只有深深地無奈,以及骨子裡都能體會到的無力感。
無論他怎麼努力,年紀輕輕地就榮升副省部級高位,但是,他還是不夠資格跟胡斐相提並論!
而這正是他心底裡最深沉的傷痛。
作為普通工薪階層的子弟,他能夠有今天的權勢地位,跟他的能力並沒有多大的關係,這一點他很清楚。
雖然他心裡不想承認這一點,但是,這同樣是他無法迴避的現實,倘若他不是莫老爺子的孫女婿,他要年紀輕輕地就走上副省部級的高位,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如果胡斐不是陳浩洋的兒子,那兩人之間的爭鬥他就完全一居於上風了。
而且,候補中央委員的人選也會變成他盧晨,而不是胡斐。
這些沒用的東西就不用浪費精力了。
盧晨點燃香菸吸了一口,搖搖頭,將這些煩亂的思緒拋擲腦後,開始思索胡斐離開江南後的下一步局勢。
最近胡斐跟曹建民走得很近,據說曹建民已經向陳家靠攏,這個說法應該是真的。
既然曹建民加入了陳家,那胡斐離開江南之後,他苦心經營下來的那些勢力肯定是要全數交到曹建民手裡去的吧。
例如武陵市,例如雍州市等等。
正思索間,手機響了起來。
盧晨抓起手機看了一眼,電話是徐先平打來的,略一思索,接通電話,「徐部長,你好。」
「盧省長,聽說了吧?」
話筒裡響起徐先平低沉的聲音。
「什麼事?」
盧晨眉頭一皺,感覺到徐先平的語調似乎跟往日里有所不同,頓時心裡感覺到有些不爽,怎麼,還開始考校起老子來了?
「今天中午中組部的龍凱峰部長找見了胡斐,兩人談了一個多小時……」
話筒那邊的徐先平簡明扼要地說了一下情況。
「好,我知道了。」
盧晨對著話筒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什麼玩意兒啊,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徐先平的臉色一沉,重重地扣上電話,眉頭微微一皺,這個盧晨成不了大器啊,心胸這麼狹窄沒有一點容人之量,自己可是一再跟他強調過了,這次讓劉博在衡川向李華章發難的目的。
偏偏盧晨這傢伙似乎還不太相信自己呀,好像自己是為了搶他的風頭一樣。
再說了,省委組織部長在省委常委領導班子的排名本來就是很靠前,比常委副省長的排名高得多了。
盧晨不過是仗著莫家女婿的名頭而已,偏偏這傢伙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麼了不得天才一樣。
儘管心頭對盧晨很不滿,徐先平的心裡也很清楚,省委組織部長這個位子自己坐不了多少年的。
哪怕對盧晨有再多的不滿,也不能開罪了這傢伙,畢竟,一旦自己退下去之後,女婿劉博的前途還要這傢伙來照顧呢。
不過,這傢伙的心胸這麼狹窄,將來劉博要是有事求上門去的話,他會不會幫忙還不好說呢?
要不要在這個時候改變一下?
點燃香菸,徐先平用力吸了一口,腦海裡倏地閃過管平志的結局,心情慢慢地平復了下去。
三姓家奴在官場上歷來是最不受歡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