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走了一步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還是留在渝州市吧?」
「嗯,暫時還是留在渝州。」
錢文博低頭看著棋盤,「恐怕得在渝州再幹幾年了。」
「這次該提副書記了吧?」
胡斐又走了一步棋,「看來他們還是不想讓你留在紀委系統啦。」
「哪個崗位都是工作嘛。」
錢文博笑了,話題一轉,「對了,你現在不是很忙嗎,怎麼還有時間來參加培訓?」
「盧晨那傢伙不安份呢,我出來休息一下。」
胡斐笑了笑,「這傢伙似乎鐵了心地要給我過不去呀,最近他又在打逸陽市的主意,我就乾脆躲出來圖個清靜,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嘛。」
「你這傢伙,給人家挖坑,還表現得很委屈一樣。」
錢文博哈哈一笑,搖搖頭,他自己的女婿他當然清楚是個什麼德行,哪會那麼容易就退縮的。
他的聲音一頓,「不過,這傢伙你還是儘量別下狠手了,也要給你那個大師兄留點面子。」
「我的大師兄?」
胡斐聞言一愣,愕然地抬起頭看著錢文博,「爸,你是說穆超?」
「除了他還能有誰?」
錢文博點點頭,「要不然的話,你以為盧晨哪裡來的底氣跟你叫板?」
「這傢伙難道就不知道,他只是一枚棋子麼?」
「一枚棋子」,胡斐嘆了口氣,「就他那點能耐要想脫穎而出,幾乎沒有可能啊,再說了,以他莫家女婿的身份,人家也不會大力捧他啊。」
「他要是不出來當這枚棋子,想升到正部級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錢文博搖搖頭,喟然感嘆一聲,「你這個大師兄啊!」
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胡斐卻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所謂的大師兄不過是戲謔之詞,政治上沒有永遠的朋友,更不可能有什麼師兄弟情誼了。
更何況,兩人之間也沒什麼交集,所謂的師兄弟連面都沒見過幾次,哪有什麼情義可言?
當初穆超主動以小師弟相稱,還不是一樣為了他自己的利益。
現在更是讓盧晨去江南時刻盯著自己,分明擺出了一副防火防盜防師弟的架勢呢。
「小斐,趁著這次學習的機會,你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要不要順便報考個馬列博士學位?」
錢文博呵呵一笑,「不管這學位有多大的價值,至少你自己通過學習還是能感悟到一些東西的。」
「爸,系統學習一下是可以的。」
胡斐也笑了,「不過,拿個博士學位就大可不必了,免得被人在背後說閒話。能力和眼光,不是一張紙,一本證書能夠證明的。」
「那倒也是,就看你自己怎麼想了。」
錢文博笑了笑,走了一步棋,「你爸的事情估計問題不大。」
「這麼快就訊息啦?」
胡斐一愣。
「還快呢,十月份就要開大會了,這都已經五月中旬了。」
錢文博笑了,「再說你爸的要求也不算過份,現在也需要你爸來居中協調,沒有比他更適合做這個潤滑劑啦。」
「是呀,沒有人比他更合適了。」
胡斐微笑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