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點點頭,「等我休假回來,我們又有得忙了。」
這一次飛機沒有誤點,胡斐拎著手包走出機場航站樓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駐京辦主任陳明已經帶著車在等著了。
回到家裡,胡斐跟孩子們親熱了一番,錢小美就過來叫他們去吃飯了。
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過晚飯,錢小美給胡斐泡一杯熱茶,兩口子就坐在沙發上聊起了非洲專案的事情。
正聊得高興呢,陳浩洋老兩口來了,卻不見陳鵬宇的身影。
杜寒香跟孩子們玩去了,陳浩洋跟胡斐進了書房,似乎每次父子兩人談話,都在書房裡。
「爸,鵬宇呢,他不是說要來跟我喝酒的嘛。」
胡斐摸出一顆煙遞給陳浩洋。
「老陶生病了,我讓他明天再過來。」
陳鵬宇接過香菸,「你跟鵬宇說的那些,他都跟我說了,我的想法跟你差不多,你怎麼看這個事情?」
「爸,張鈞這個事情應該是他感覺被拋棄了,所以就果斷地選擇配合石元峰來行動了……」
胡斐詳細地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你怎麼覺得這事兒是石元峰策劃的呢?」
陳浩洋饒有興趣地看著胡斐,「這事情可是發生在他出訪的前夕呀,這件事情一發生就會讓西方世界對他能不能順利接班產生懷疑。」
「爸,西方世界怎麼看待我們,重要嗎,很重要嗎?」
胡斐吸了口煙,微微一笑,「這麼多年來,西方抹黑我們的事情還少嗎,我們國家還不是一樣地順利發展起來了。」
他的聲音一頓,搖搖頭,「西方人的態度怎麼樣不是關鍵,只要我們國內大局穩定,發展就是慢一點也無所的。」
「所以,國內才是石元峰的重心。通過張鈞這件事情,他要明確告訴大家,有問題可以坐下來談嘛。」
「而且,這麼大的事情,他會不跟其他幾個常委溝通一下。當然了,即將退下去的那位除外。」
「哦,你的意思是石元峰跟其他人做交易了?」
陳浩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是這麼想的,但是真相怎麼樣就不知道了。」
胡斐面色凝重地點點頭,「不管怎麼樣,接下來的鬥爭應該會更進一步激烈,不說腥風血雨,恐怕也是很嚇人啊。」
他沒有建議陳家應該怎麼做,這是想進一步表明立場,他不會跟弟弟陳鵬宇來爭奪陳家的這些資源。
「是呀,形勢越來越嚴峻啦。」
陳浩洋感慨一聲,「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爸,什麼事情都是一體兩面的。」
胡斐笑道,「有壞的一面,自然也會有好的一面了,我倒是覺得石元峰是有大抱負的人,說不定他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把膿包給刺破了呢。」
「改革開放這麼多年了,我們的黨員隊伍已經不再那麼純潔了,也是時候大刀闊斧地整治一下啦。」
他的聲音一頓,搖搖頭,「膿瘡終歸是要動手擠一擠才會破的,如果等到它自行潰爛,一個是耗時間,另外一個就是對肌體的破壞力太大啦。」
「拖的時間越長,對肌體的影響力就越大,破壞就越嚴重啊。」
「兒子,想不到你看問題這麼長遠啦,讓你在江南一個人打拼是我這輩子最偉大的決定啊!」
陳浩洋感嘆一聲,「我就知道老爺子沒有看錯你啊,你也沒有讓他老人家失望。」
「爸,你也太誇獎了吧。」
胡斐嘿嘿一笑,「哪有這麼誇兒子的。」
「我說的是事實嘛。」
陳浩洋也笑了,「對了,盧晨去上任了吧,你覺得這個人怎麼樣?」
「爸,別的不說,這個傢伙心機很深啊。」
胡斐呵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