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餐回到家裡,胡斐想要去廚房幫忙,卻被於春蘭趕了出來,無聊之下就陪著孩子們玩遊戲。
一家人正玩得高興,陳浩洋和杜寒香兩人就到了。
陳浩洋跟孩子們玩了一會兒,就把胡斐叫進了書房。
「渝州那邊出事了。」
陳浩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色嚴肅地看著胡斐。
「爸,事情很嚴重嗎?」
胡斐見狀一愣,「這麼說,各個勢力有意要趕盡殺絕了?」
「你覺得不好嗎?」
陳浩洋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目光如利刃一樣刺向胡斐,聰明如胡斐能預料到這種情形的出現,他不覺得意外。
但是,他覺得兒子這種思想很危險啊。
別的不說,逆勢而行就絕對不是一個聰明人的選擇。
「爸,這不是我怎麼覺得的問題。」
胡斐嘆了口氣,一邊摸出一顆煙遞過去,「而是底線問題,不管怎麼鬥爭下去,有些底線還是不能破啊,這樣會壞了規矩的。」
他的聲音一頓,看著陳浩洋,「有了幾十年前那一場浩劫做教訓,大家應該吸取教訓了啊,爸,我們的國家,我們的民族禁不起折騰了。」
陳浩洋默然了,胡斐並不是出於憐憫或者同情之心,而是出於這種大局的考慮,心裡頓時就鬆了一口氣。
「小斐,大勢如此,難道我們陳家要逆勢而行?」
「爸,逆勢而行的做法當然不可取。」
胡斐搖搖頭,吸了口煙,看著陳浩洋說道,「但是,至少我們的心裡要清楚這些。對了,渝州出什麼大事情了?」
「一個跟賀家來往很密切的外國人死了。」
陳浩洋嘆了口氣,「而且,這個外國人的來頭有些問題,在渝州參與了很多重大專案的推動,為他立下了汗馬功勞。」
「據說這個外國人死前跟老賀的妻子發生了衝突,初步估計這事兒跟賀家有關。」
雖然陳浩洋說是初步估計,但是,胡斐的心裡明白,這事兒很可能那些大佬們都知道了,否則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決定了。
當然了,以陳浩洋等人的身份地位,說話用詞自然是十分注意的,倒不是把胡斐這個兒子當外人看,而是他的行事風格。
「爸,這麼說老賀要離開渝州了?」
胡斐吸了口煙,出了人命案子,而是死的還是外國人,處理不好就可能會引發西方的強烈反應,賀偉紅離開渝州那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而且,這還要各派系大佬們看在老賀他老子的面上放他一馬才行。
不過,這樣的可能性太小太小了。
「這是最樂觀的結局。」
陳浩洋搖搖頭,「我估計可能性不大,他得罪的人太多了,而且連老一輩的人都不給面子啊,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情,你說人家會不會放他一馬?」
「不可能的,老一輩的人都是上過戰場,經歷過生死搏殺的,戰場上你不殺敵人,敵人絕對會下手殺你,他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這麼心慈手軟?」
胡斐搖搖頭,「他們不落井下石就算是不錯了。對了,我岳父不會牽涉到吧?」
「不會,文博只是紀委書記,這一年多來他的表現中規中矩,只是靜候時機而已。」
陳浩洋搖搖頭,「這一點,他做得很不錯。」
「只希望他能夠善終吧。」
胡斐喟然嘆息一聲,心裡卻很明白,這種可能性不大,別的不說紫竹軒那位可是殺伐果斷的主兒,西花廳那位更是跟老賀有舊怨新仇。
而且,從法律的角度來說,古人尚且知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不用說現代社會了。
陳浩洋沒有說話,往沙發上一靠,心裡嘆了口氣,自己這個長子什麼都好,就是有些心軟啊。
當然了,他說的也有道理,只有真正跳出一切恩怨,站在更高的高度上來看問題,才會覺得這件事情背後所能產生的巨大不良影響。
兒子,將來你能走到什麼樣的位子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