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建民看完了檔案和照片,迅速將材料和照片塞進信封裡,一般感嘆起來,「這,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這還有沒有王法了,一個村支書能有這麼大的能量,敢踐踏法律?」
「在汪小春的眼裡,他就是村裡的王法。」
胡斐呵呵一笑,搖搖頭,「本來我還想下午向王書記彙報呢,把這些材料送過去,沒想到你來了,就麻煩你幫我帶過去給王書記。」
「這個時候,我就不過去討人嫌啦。」
「不要這麼說嘛,都是為人民服務。」
曹建民呵呵一笑,「我是很樂意幫這個忙的。對了,對這個案子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年就要換屆了,現在這個時候不適合大動干戈了。」
胡斐嘆了口氣,「汪海平一時衝動情有可原,他怎麼處理自有部隊那邊來做決定,我們做好自己的份內之事就夠了。不過,那些蒼蠅老鼠之類的害蟲,該殺還得殺了。否則的話,這事兒要是鬧大發了,影響會非常大。」
「尤其是把現役軍人砍得這麼重,這股怨氣可不是那麼好發洩的。」
他的聲音一頓,「這要是換了十多年前,搞不好汪小春就要被部隊的人直接帶走了,在那幫大兵眼裡,你砍了他們的兄弟,別說他兒子是個處長了,就是市長也不管用。」
「好了,我不耽誤你的工作了。」
曹建民呵呵一笑,抓起信封帶進口袋裡,站起身來,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要下雨拉。」
「是該下雨了,要春耕了呢。」
胡斐呵呵一笑,也看向窗外,點點頭,「天色這麼黑,估計暴雨將至啊。」
「是啊,暴雨將至啊。」
曹建民嘆了口氣,搖搖頭,「千萬別下太大了,會引發災難的。」
「不會的,九八那年的洪災不可能再發生了。」
胡斐笑了笑,曹建民知道他的言外之意,他也知道曹建民的憂慮所在。
說白了,他的要求不多汪海潮一家該法辦的法辦,不會將杜威牽扯進來的。
畢竟,杜威可是張康的人,這邊衝突起來,一不小心火就燒到他老子陳浩洋身上去了。他自己也會在那些大佬們的心裡落下一個私心太重不顧大局的印象。
只要能夠幫汪海平討個清白就差不多了,而且,杜威的秘書出了問題,杜威都沒能保得住,這對他的威信無疑是個很大的打擊。
這就已經足夠了。
不過,王茂良會怎麼決定呢?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胡斐抬手摸了摸下巴,這已經是自己的底線了,要是連汪海潮都不能處理的話,那這事兒就只能捅到中央去了。
而且,都不用自己親自跑動,因為汪海平就是在羊城軍區的兵。
而羊城軍區的副司令員林建國不出意外的話,就要扶正了。
曹建民回到辦公室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整理了一下思路,伸手抓起話筒,正想要播號碼,想了想還是決定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