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的獨門秘籍啊。」
王茂良感嘆一聲,「要想了解真實的狀況,不是坐在辦公室就能瞭解到的,尤其是三農問題,這些年國務院一直在提,但是,真正付諸行動的少。」
「這獨門秘籍只怕大家都知道。」
曹建民笑了,「不過,能不能運用到實際工作上去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是呀,有些人也就學了個皮毛,走馬觀花一下。」
王茂良點點頭,「像胡斐這種,他是真心要解決問題啊,我看這小子很快會有大動作了。」
「上次我跟他聊天的時候,聽他說過,農村問題很多,很複雜,而且各州市的農村情況還有些差別,他準備花上幾個月時間徹底調查一番。」
曹建民感嘆一聲,「這小子當了副省長,工作方式還是跟以前差不多啊,他就沒有一點高階領導幹部的自覺啊。」
他的聲音一頓,「他這麼一搞,豈不是顯得其他的省委省政府的領導就人浮於事了,這是要遭人記恨的啊。」
「是呀,這小子就是這個風風火火的脾氣。」
王茂良笑了,拋開各自的立場不談,他還是很欣賞胡斐的舉動,也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地幹實事啊。
要是畏首畏尾,又要考慮實際工作,還要顧及其他人的想法,那工作就不用幹了。
「今天就聽到有領導說閒話了,說是跟胡斐一比,大家都是混日子的。」
曹建民嘆了口氣,「現在的官場啊,大家的心思都用在跟同事搞好關係,討好上面領導,至於工作上的事情該怎麼來還怎麼來。」
「大會小會的講這個,談那點,會議一結束工作也就差不多了。」
他的聲音一頓,「這種狀況也不是我們江南獨有的,全國大部分不發達的地方都這樣啊。」
「那是因為他們的心裡很清楚,能夠決定他們前途的不是群眾。」
王茂良搖搖頭,「胡斐還年輕著呢,他跟那些老傢伙不同,他不需要考慮太多,只要他在工作上做出了成績,擁有了廣泛的群眾基礎就變得很重要。」
「陳家就算是不在他身上耗費很多資源,到了必要的時候,也會出手推他一把的,畢竟是一家人嘛。」
「所以,胡斐才沒有那麼多顧忌。至於同事間的關係好不好,對他來說沒太大的價值吧,沒有人可以討所有人喜歡。」
「書記,您的意思是胡斐這是要在江南省紮根,自立門戶了?」
曹建民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我估計是這樣吧。」
王茂良緩緩點點頭,「現在我們不少工作開展不順暢,對下面的同志刺激不大,你知道根子在哪裡嗎?」
曹建民一愣,迅速搖搖頭。
「你這個同志啊,在我面前就不用擺出這幅樣子了。」
王茂良呵呵一笑,「江南官場以前的問題是本土一系跟外來勢力鬥得太狠,幾度讓中央派遣下來的人折戟沉沙。」
「但是,現在似乎又有些矯枉過正了,你看看省委省政府裡本地人有多少,又有多少能力不錯的市委一把手始終邁不過副部級這道坎?」
他的聲音一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接著說道,「下面的人看不到晉升的希望,對於工作上的熱情自然就減退了,幹好幹不好一個樣,何必嘔心瀝血呢。」
「甚至有些人看不到前途,就轉而將視線轉移到別處,利用手裡的權利搞起了權錢交易,權色交易等等。」
「那跟胡斐有關係嗎?」
曹建民忍不住提出心頭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