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胡斐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匆匆地洗了個熱水澡,然後出來吃早餐。
「小斐……」
杜寒香一臉憐惜地看著胡斐,卻又說不出安慰的話。
「媽,我沒事兒呢。」
胡斐風捲殘雲般地消滅了餐桌上剩下的包子油條,然後又喝了一碗豆漿,取了紙巾擦除嘴,看著杜寒香,「跟花子謙好久不見了,聊得高興喝多了,以後不會這樣啦。」
「老公,時間差不多了,該出發了。」
錢小美拎著包走了出來,「要不然趕不上飛機了。」
「媽,我走了,你和我爸注意身體啊,有事給我打電話。」
胡斐將紙巾一扔,匆匆地走了。
看著胡斐挺拔的背影,杜寒香的眼眶一熱,眼淚就掉了下來,兒子,你要是傻一點就好了。
「老公,我想回小區那邊的別墅去住。」
錢小美髮動汽車,臉色有些不善地說道。
「也好,這樣你上班就近一點了。」
胡斐點點頭,「不過,再忙也要抽時間過來陪一陪媽,我這兒子這麼多年沒盡什麼孝道,你幫我補上吧。」
事實上,胡斐並沒有想到演這麼一齣,在知道了陳浩洋的兩條腿計劃之後,他就釋然了,他跟陳浩洋說的也是事實,他是想要創立自己的班子。
但是,昨天跟花子謙聊著聊著,聽到花子謙說起陳家的事情,胡斐的心裡當時就有了想法,既然要演一齣跟家裡鬧矛盾的戲碼,有花子謙這個外人在場當然更妙。
做戲就要做全套嘛,不管逼真不逼真,至少要對得起觀眾啊。
不過,從花子謙的表現,以及母親那副欲哭無淚的憂傷來看,效果應該很不錯。
老實說,看到母親這幅痛苦的樣子,胡斐真的不忍心演下去了,然而,有些事情不得不做,戲臺子都搭好了,戲都已經上演了,當然要繼續下去了。
現在錢小美說要住到家裡的別墅去,就將這一場大戲畫上最後一個圓滿的句號了。
連胡斐的老婆都不跟陳浩洋夫妻住一起了,這還不說明問題?
誰都知道他胡斐是很孝順的。
「嗯,我知道呢。」
錢小美點點頭,面無表情地轉動方向盤,「對了,有個事情忘記跟你說了,母親把孩子們的學校聯絡好了,就等著九月份開學報名了。」
她的聲音一頓,「那爸媽過來了,我們是住別墅呢,還是住四合院來?」
「這個到時候再說吧。」
胡斐一愣,居然忘記了這麼一齣了,「看爸媽的意思吧,他們說住哪兒就住哪兒。」
「我估計他們會住到四合院去的。」
錢小美嘆了口氣,「他們都是很善良的農民,當然也希望孩子們能夠跟奶奶常見面了,要不然讓母親搬別墅去?」
當初住四合院的時候,是為了讓老爺子住得舒服,畢竟,醫療組,警衛組等等很多人住一起,地方小了施展不開。
「算了吧,這樣不就是故意將父親冷落在一邊嘛。等到時候再說吧。」
胡斐搖搖頭,一家人幾乎都被自己的演技給征服了,卻不知道父親會不會看透自己呢,還有鵬宇那傢伙會不會打電話來安慰自己?
錢小美陪著胡斐買機票,然後送他進安檢口,看著他那挺拔而又孤獨的背影,心裡微微有些酸楚,轉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