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胡斐搖搖頭,「現在或許沒人提,一旦王茂良離開江南省了,誰知道會不會有人找我的麻煩呢。要是有人找茬的話,我跳進長江都洗不清啦。」
他的聲音一頓,喟然感嘆一聲,「現在我是深切體會到官場上處處陷阱,步步殺機呀,一不小心背後就會捅來致命一刀。」
「沒你說的那麼誇張吧,搬廠的事情你跟小美說過了?」
花子謙哈哈一笑,搖搖頭,提前酒杯,「來,走一個。」
提起酒杯跟花子謙碰了一下,胡斐一飲而盡,搖搖頭,「還沒有跟她提呢,這一搬遷就是一大筆費用啊。」
「阿斐,要不然那你把廠子搬到嶺南去吧,地方隨便你挑,享受一切政策優惠。」
花子謙將酒杯一頓,「不過,你這樣真不是辦法啊,以後你每到一個地方,你家的企業就要搬遷一次,這他媽的誰受得了這樣的折騰?」
他的聲音一頓,看著胡斐,臉上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那還不如把企業搬到周邊的小國家去。」
「那就更不可能了。」
胡斐也笑了,「到時候,一堆的西方媒體就爭相報道,企業家被打擊壓迫之類的,那我就成了黨和國家的罪人了。」
「真的是左右為難啊。」
花子謙哈哈大笑起來,「要不然你就別當官了,安心跟我去非洲吧,咱們買他媽的幾千幾萬畝土地,當個大地主無憂無慮悠哉樂哉多好啊。」
「那我將來死了都沒臉去見我爺爺。」
胡斐嘆了口氣。
「來,喝一個。」
花子謙又一次提起酒杯,「阿斐,什麼事情都會很快過去的,只不過就是有些波折罷了。」
兩人俱都一飲而盡,花子謙將酒杯一頓,摸出一顆煙遞給胡斐,「那你覺得誰有可能上一號?」
「不好說啊。」
胡斐吃了口菜,放下筷子,接過香菸,「不過,我個人來推測的話,估計石元峰的可能性比較大,他是各個山頭派系的最好潤滑劑,又有當兵的經歷。外有即將到來的嚴峻局勢,內有山頭林立,這個時候該怎麼選擇已經很明顯了。」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一頓,「當然了,在最後的結果沒有出來之前,誰也不敢肯定。」
「是呀,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結果。」
花子謙點點頭,他明白鬍斐的用意,就是胡斐很看好石元峰,至於陳家會做出怎樣的決定,恐怕胡斐自己都不知道吧。
畢竟,這個決定太重要了,不僅關係到陳家的未來,也關係到未來政壇很多年的走向。
而陳浩洋已經決定培養陳鵬宇當接班人了,自然不會把決定草率地告訴胡斐,也有可能陳浩洋自己都沒有做出最終決定吧。
「不說這些了,喝酒,喝酒。」
胡斐拿起酒瓶倒酒,「就像你說的,以後混不下去了,就直接去非洲買地當大地主去!」
「哦,那我是不是該燒香拜佛呢,讓你這小子在官場混不下去呢。」
花子謙哈哈一笑,提起酒杯,「阿斐,你準備什麼時候回江南去?」
「明天,明天上午就回去。」
胡斐端起酒杯跟花子謙碰了一下,仰起脖子一飲而盡,將酒杯一頓,醉意燻然地說道,「要不是今天要跟你喝酒,我下午就走啦。」
「這次回京,就是專程來祭奠我爺爺的。」
看來,胡斐是真的被陳浩洋的決定給傷到啦。
花子謙端起酒杯,心裡暗暗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