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輕聲說道,「基於這樣的認知,紫竹軒那位去年這個時候去渝州視察,用意就更值得揣摩了,尤其是那時候,那些退下去的老首長不再下注在他的身上了。」
「他這種人是斷然不會就此認輸的,那麼,我們陳家就是他合作的物件了。」
「不過,在合作之前他肯定要拿出讓一點誠意,去渝州視察就是用行動表明,他對紅色家族子弟沒有偏見。表面上看他是讚賞賀偉紅,實際上卻是做給咱們家看的!」
「兒子,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聰明。」
陳浩洋的臉上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這下我就更放心啦。」
「爸,我本來就很聰明好吧。」
胡斐很不謙虛地笑了,「現在回想起來,從戰場上殺出一條血路的經歷,對我這一輩子太重要太重要了。」
他的聲音一頓,臉上的笑容一斂,「紫竹軒那位在西川給鵬宇設局,就是為了想看一看我們老陳家還沒有掀桌子的勇氣!」
「黃海那位老人家則是想把張康當誘餌,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自己躲在黃雀後面當獵人。」
「這些人一個個都是天縱之才啊!」
「兒子,你再打磨打磨也不會比他們差的。」
陳浩洋呵呵一笑,心裡徹底放鬆下來,「紫竹軒那位跟我談了,他的想法是讓我去中組部,或者去國務院,你說呢?」
「中組部有中組部的好,國務院也有國務院的優。」
胡斐眉頭一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管幹部的位子當然好,為了五年後的大局著想,我覺得去國務院更好。」
「而且,我們陳家是紅色家族,去中組部更容易引發別人的聯想。」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陳浩洋微笑著點點頭,「老鄭那個蠢貨晚節不保,但是,這事兒就不能這麼算了,要是再不拿出點手段來,就顯得我老陳家好欺負了。」
「不就是掀桌子嘛,誰不會啊。」
他的聲音一頓,「今天晚上網上就會有西川和石化集團的新聞爆出來了,當然了,這些訊息以前就有,只是沒有人關注而已。」
胡斐低頭看著紅酒杯,心裡並不覺得意外,父親要是這點手段都沒有,那也白混了這麼多年了。
「爸,明年的大位之爭,誰的希望大?」
思索良久,胡斐終於問出了心裡最大的疑問。
「這個還不是很肯定。」
陳浩洋放下酒杯,摸出一顆煙扔給胡斐,「黃海那位對石元峰不是很感冒,原來想著是讓他出來壓制我們陳家和賀家,相對而言石家的影響力沒有那麼大。」
「甚至有可能是放出來的誘餌,迷惑我們的。」
「這一招還真狠啊。」
胡斐一愣,「如果石元峰入主紫竹軒的話,你就只能在國務院了,即便是再下一屆也只能在國務院了。」
「這一切都被他算計得死死的,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啊。」
人大監督政府執行,政協參政議政,這些部門在省及其一下發揮的作用不大,但是,到了國家這個層面,影響力就很大了。
如果在國務院當副總理,即便是常委了,影響力也比不上這兩個部門的一把手。
「是呀,黃海那位在政壇上屹立這麼多年豈會是一般的高手?」
陳浩洋感嘆一聲,「否則的話,更不會壓制了紫竹軒那位這麼多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