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文博鬆了一口氣,「對了,你還沒說怎麼應付呢。」
「爸,我也就是想了個大概。」
胡斐吸了口煙,緩緩說道,「那麼,我們來仔細分析一下,他們這麼做就一個目的,一個結果。」
「一個目的就是一步步削弱紅色家族的勢力,這應該是不可更改的,那些退下去的老人,在開國初期都不是什麼大人物,當然是跟最頂尖的那些領袖比,甚至比我爺爺都不如。」
他的聲音一頓,「相對的,他們分到的理由就少很多,現在有人提出來削減,他們當然支援,而且設局的人肯定也會分給他們一塊蛋糕。」
錢文博緩緩地點點頭,心頭卻越來越沉重了。
「這個目的既然是很多人希望看到的,那我們就不能逆勢而行,否則不僅在政壇上失去支援,在民間也會失去人心。」
胡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爸,我覺得這設局的人這個目的並不過份,甚至我還有些支援,這也是為了國家的未來,為了黨的進一步發展。」
「畢竟,開國那些大家族裡並沒有真正出現幾個能夠比肩他們祖輩的人才啊。建國的紅利也不能永遠消耗下去吧。」
他的聲音一頓,放下水杯,「現在我們說回正題,他們的目的我們不能迫害,但是我們可以在他們的結果上做文章。」
「哦,那我們應該怎麼做呢?」
錢文博的心情越來越沉重了,甚至有了退避三舍的念頭,從政以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了放棄的念頭。
「爸,既然我們猜測到了這種結果,那就要按照這個結果往上逆推,來為自己爭取到最有利的條件!」
胡斐沉聲說道,「他們不是主動丟擲棋子了麼,那麼我們就好好地利用一下這個棋子,適當地宣傳出去,目標當然是直指那背後的設局者,不過不能做得太明顯了,力度要把握適中。」
「順便也要讓他們知道,我陳家從來就不怕掀桌子,也有這個勇氣去掀桌子!」
他的聲音一頓,「然後暗中放出常委減少人數的風聲,在政壇上讓他們不得人心,畢竟權力太集中,對大部分市裡來說都不是好事。建設發展理念必須要容許有不同的意見啊。」
「這樣我們不僅能預防他們下死手,也能夠得到一部分支援。即便是他們最後達到目的了,也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錢文博點點頭,「你爸之前就已經準備做出一副掀桌子的架勢了。」
「只有架勢肯定不夠的,會讓別人誤以為我們只是做做樣子,而不敢真的動手。」
胡斐搖搖頭,「我們是真的要隨時準備掀桌子,反正只要老陳家有我在,將來也絕對不會沉淪下去,絕對不會!」
「另外,削弱紅色家族的勢力已經是大勢所趨,乾脆就讓我媽退休在家給鵬宇帶孩子吧。」
「至於他們要削減常委人數的事情,只需要放出風聲就行了,等到明年五六月份的時候,讓我爸主動退出競爭。」
錢文博愕然地瞪大了眼睛,看著胡斐,他幾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有條有理的思路居然是一個四十歲不到的人提出來的。
不能不說,這已經是目前最合適最恰當的做法了。
「好,我明天跟你爸好好地談一談。」
錢文博點點頭,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有了胡斐提議的這些應對措施,想必陳家這次不會遭遇到什麼大難了。
「我知道我爸肯定能想通透的。」
胡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二月十六日,正月十四日,星期三,晴。
江南省委召開省委常委擴大會議,會議擴大至全省副省級領導幹部,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組織部部長袁承強親自參出席了會議,並在會議上代表中央宣佈了,中央對江南省省委領導班子的調整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