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峰心頭一陣狂喜,「是不是去雍州市租一輛車呢,我們這臺車太顯眼了。」
「那倒是不用了,你找個時間跟雍州市的劉書記打個招呼。」
胡斐搖搖頭,「到時候你和小武輪換著開,路途有點遠要開一個多小時呢,而且,鄉下的路不好開,水泥路面有點窄。」
小武是他的司機,叫武鳴,是個從部隊轉業回來的三期士官。
一行人趕到雍州市委大院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多了。
雍州市委書記劉泰明率領市委常委班子已經在恭候了,好在這會兒沒有下雨,一番寒暄之後,胡斐被請進了市委常委會議室。
雖然時間才過了幾年,但是,雍州市委領導班子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當然了,還是有幾個老熟人的,像市委副書記範成亮,市委組織部長趙芳。
只不過他們的職務都有了調整,範成亮之前是雍州市的市委組織部長,趙芳則是市委宣傳部長。
還有一個曾傳芳,他一直擔任雍州市的政法委書記。
劉泰明代表市委向胡斐彙報了雍州市委的全面工作,市長鍾寧代表市政府做了詳細的工作彙報。
「同志們,看到雍州建設得越來越好,我心裡很高興啊。」
胡斐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家都知道我以前在雍州工作過,而且工作的地方還不少,從市公安局到蘭山縣,再到豁山縣等等。後面因為工作調動的緣故離開了雍州,再加上工作比較忙,也沒怎麼回來了。」
「不過,今天回來一看,變化很大啊,城市變漂亮了,乾淨了。說明這幾年雍州發展得很不錯,也證明我們雍州市委領導班子是個有著很強戰鬥力的集體。」
他的聲音一頓,「用我們雍州土話說就是,恰得苦,霸得蠻。」
說著他自己就笑了,其他人也跟著笑了,這一刻常委們都感覺到了這個最年輕的副省長的平易近人。
「大家也知道,之前我在逸陽市搞了個耕地轉租的試點工作,沒想到反響還不錯。」
胡斐接著說道,「用當地農民的話說,自己不種地,只把耕地轉租出去憑藉租金就能過生活了,也不用操心施肥,拔草,打農藥等等。」
「不過,這個工作目前還只是在悅洋市的安江縣試點,效果很好,根據逸陽市政府反饋來的訊息說,逸陽市的下屬縣區都要求這麼推廣,不過,我還沒答應。」
「為什麼呢,因為這是一個系統性的工作,我們全省有十四個州市,約七千萬人,其中農村人口大約是四千萬左右,而我們全省的耕地大約是五千七百萬畝。」
他的聲音一頓,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這說明了我們的耕地其實並不多,在基層工作過的同志都清楚,這樣統計出來的耕地資料並不是很精準,存在不少誤差。」
「這也就意味著我們江南省的農民,人均土地也就是一畝多一點,這還包括了一些不適宜種植莊稼的地。而且,從國外進口裡的糧食價格不見得比我們自己出產的糧食要貴。」
「土地就這麼點,種地也不賺錢,所以,農村的勞動力外流就成為必然。以前還是三十歲往下的年輕人出去打工,現在一些農村連五十多歲的都去工地上做事了。」
「這樣的情況下,農村就基本上不剩下什麼勞動力了,耕地荒廢就成為了自然而然的事情,所以,當前我們各級政府迫切要解決的是不能任由耕地荒廢起來。怎麼解決呢?」
「土地是國家分配給農民的,賴以生存的工具,雖然說本質上是國有的,但是,農民們基本上都當成了自己子孫相傳的財產。」
「現在農村的農民不願意種地了,而且,那些老弱病殘也種不了地,怎麼辦?」
說到這裡,胡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掃了一眼會議室,接著說道,「這問題不難解決,農民不願意種有人願意種啊,那就讓農民把他的土地轉租出來給願意種的人去搞農業開發,每年拿點土地的租金,也夠維持生活了,這總比土地荒廢了好吧。」
「我在家種過地,就是上大學了,每年暑假都回家幫我孃老子割禾,搞雙搶,所以,我知道土地一旦長時間不種,就會變成一塊荒土長出各種雜草,漸漸地這塊地就會荒廢掉了。」
「所以,耕地轉租是目前來說非常好的解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