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省委家屬院,白方成打了個車匆匆地趕回家。
「老婆,機會來了。」
「說什麼呢,什麼機會?」
劉豔玲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白方成一張臉漲得通紅,本想說幾句,想起今天中午白方成是跟副省長鬍斐吃飯,滑到嘴邊就嚥了下去,「中午的飯局怎麼樣,胡省長喝高興了沒?」
「他現在是副省長了,哪能喝得酩酊大醉的,他的酒量又好。」
白方成嘿嘿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對了,今年過年回我媽那邊過。」
「什麼,你說什麼?」
劉豔玲柳眉一豎,「長膽子啊!」
「不,不是,你聽我說,這是胡省長的意思。」
聽到胡省長三個字,劉豔玲一愣,胡斐對養父母特別好這是官場上女人們最熱衷的話題,胡斐可是正宗太子黨成員啊,聽說認祖歸宗之後還是讓他的第二個兒子姓胡,他自己也沒有改回陳姓。
而且,一直把養父母帶在身邊,可見一片誠孝之心。
「老婆,你知道胡省長很看重領導幹部的人品,尤其是孝道這一塊。」
白方成咧咧嘴。
「行了,那我們年三十下午回去,初一早上回來。」
劉豔玲不耐煩地擺擺手,「對了,你說機會來了,什麼機會,難不成要提拔你當市長了?」
「哪有那麼快,我這副市長才幹了多長時間啊?」
白方成嘿嘿一笑,「是你的機會來了,剛剛胡省長跟我說應該讓你去財政廳工作,那邊架子大什麼的。」
「他,他怎麼會關心起我的工作?」
劉豔玲聞言一愣,愕然地抬起頭看著白方成,「老白,你不會是向讓我去伺候……」
「說什麼胡話呢。」
白方成嚇了一跳,慌忙擺擺手,「我估計是胡省長要有動作了,財政廳那邊他想安排自己人進去啊,現在肯定是手頭沒人,而且你的級別不高,有你叔叔在調動工作也不會引起人注意。」
他的聲音一頓,低聲說道,「我估計是他想跟省長扳腕子了,財政廳那可是省長的地盤,要是那邊出了問題,你知道的。」
「老婆,這可是機會呀,胡省長這是那我當自己人了,你叔叔再有兩年就要退下去了,我們一定要抱緊這顆大樹啊。」
「好,叔今天回來了,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劉豔玲當機立斷,將手裡的遙控器一扔,「年底的時候,財政廳那邊是想要從市裡這邊要人,我們找叔活動一下問題不大。」
「那趕緊走,我去上個廁所。」
白方成大喜。
胡斐一邊用熱水泡腳,一邊看新聞,不出意外螢幕上又是賀偉紅的身影,對著鏡頭侃侃而談,大吹這件渝州的打黑除惡工作取得的成效,渝州的經濟增長等等,總之,彷彿渝州在他的治理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樣。
就在這時候,手機鈴聲響了。
抓起手機看了一眼,胡斐立即接通電話,「子謙,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阿斐,你知道嗎,那邊換人了。」
話筒裡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