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嘆了口氣,又回到了現在的話題,「大集團合作的思路是我提出來的,當時提得很匆忙,一心想著把全省荒蕪的耕地利用起來,很多方面沒有考慮到。」
「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思路漸漸地越來越完善,我也沒有向平志同志彙報,這是我的不對,我在這裡向平志同志道歉。」
聽胡斐越說越過份,大有把江南官場的問題歸咎到自己身上來,管平志氣得肺都炸了。
但是,他又不能打斷胡斐,不讓他說下去。
換一個別的副省長,管平志會毫不猶豫地讓他閉嘴,但是,胡斐不一樣,這小子是可以直達天聽的。
要是他這麼做了,他敢肯定今天下午最高首長就會知道他管平志在省政府搞一言堂,不讓其他副省長說話等等。
管平志才不會傻乎乎地主動將把柄送到胡斐的手上去。
好在最後胡斐自己主動認錯了,道歉了,雖然這裡面隱約還有別的意思,那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行了,以後做事注意點就好。」
管平志哼了一聲,「在出臺政策之前,一定要想清楚了再做,不要今天一個主意,明天又馬上推翻重來,省政府不是你一個人的舞臺。」
「好了,散會。」
說罷,管平志拿起本子氣呼呼地大步走了出去。
曹建民微笑著看了一眼胡斐,然後拿起水杯跟在唐明芳的身後走出了會議室。
胡斐沒有走,摸出一顆煙點燃吸了一口,跟管平志在會議上頂牛,是本來就計劃好了的。
只不過,後面的那些就是即興發揮了。
現在看來,那些即興發揮的言辭說得也很不錯,管平志最後啞口無言就是最好的證明。
跟管平志對著幹,這是胡斐左思右想之下做出的決定,如果今天一聲不吭地就被管平志借題發揮,以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難過。
必須要拿出手段,拿出氣勢來,讓管平志知道他胡斐是不好惹的,在動手之前要三思而後行。
而且,這樣的舉動也足以讓王茂良深思了。
卻不知道王茂良知道自己的舉動之後,又會有何感想呢?
「哦,這小子有意思啊,出人意表啊。」
聽了彙報之後,王茂良也是很意外,在他看來胡斐就是被管平志罵一通而已,也不會有多大的影響。
然而,胡斐這傢伙偏偏就不信這個邪,愣是要在會上為自己辯護,甚至還一度搞得管平志下不了臺。
「是呀,我也覺得很意外。」
曹建民也笑了,搖搖頭,「這小子行事總是這麼出人意表啊。」
「這是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啊。」
王茂良感嘆一聲,「這小子真是個人精啊,每一步都算計到了,以後估計管平志要收拾他,也要三思而後行,想好了每一種可能才能動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