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耕地轉租的方式來解決農村土地荒廢的問題,這絕對不是一件小事,方方面面都必須要考慮到,而且,向省委書記和省長彙報,絕對不能只是口頭上的彙報,還必須要有詳細的試點方案。
省委書記王茂良那邊還好說,之前早早地跟他彙報過這個思路,省長管平志那邊,還從來沒有去彙報過這個事情。
作為一省之長,管平志不可能不知道他胡斐在逸陽市搞這個事情,但是,管平志卻沒有任何表示。
是管平志沒有時間關注這樣的小事呢,還是管平志在等待他主動去彙報?
胡斐覺得應該是後者,農民耕地轉租的事情絕對算不上小事,一個處理不好必然會引發農村群體性事件,這對於省委來說絕對是大事中的大事。
事實上,就當前的社會結構來說,農民是最底層的,但是,只要他們手裡還有土地,還能過得下去,他們就會乖乖地侍弄那些土地,面朝黃土背朝天地在土裡刨食。
農村的穩定是整個社會安全穩定的基石。
所以,管平志不關心逸陽市搞耕地轉租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最大的可能就是管平志在等他主動去彙報。
管平志的立場跟李澤不同,李澤只要有機會向陳家發起攻擊肯定會抓住機會,更不用說這種關係到農村穩定的大事。
站在管平志的立場上來看,陳家和賀家之間的爭鬥那是高層的交鋒,跟他也有一定的干係,但是並沒有太大。
而江南省是他的地盤,一旦江南省境內出現了農村不穩定的因素,他這個省長其責難逃。
鑑於管平志和賀偉紅的關係,胡斐不指望管平志從省長的角度出發給他支援,只要不拖他的後腿就好。
下午一上班,胡斐把耕地轉租的方案仔細地稽核了兩邊,然後就讓周嵐列印三份出來,一份給陳銓,這是陳銓下一步工作的重點,另外兩份則是給王茂良和管平志的。
整理好檔案之後,胡斐抓起桌上的辦公電話撥通了省長辦公室的電話。
「你好。」
話筒裡響起一個機械式的聲音。
「你好,孟處長,我是逸陽市的胡斐,不知道明天省長有沒有時間,我想跟省長彙報一下工作。」
「胡市長,稍等,我去查一查。」
「好,麻煩孟處長了。」
胡斐捏著手機,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省委大佬們的工作基本上都是提前一個星期就由辦公廳計劃好了的,作為秘書孟然那裡肯定也有這樣的計劃安排。
當然,辦公廳的這種安排不是一成不變的,有時候會有一些突發事情改變計劃,總體上這樣的計劃是不會變的。
片刻之後,孟然的聲音響了起來,「胡市長,明天下午三點之前應該有時間,到時候你再來電話吧。」
「好,謝謝了。」
胡斐扣上電話,他知道孟然剛剛應該是去查了時間的,但是,肯定沒有跟管平志彙報,否則的話,不會讓他明天再打電話去問情況。
當然,也有可能是管平志要敲打敲打他,畢竟,他在逸陽市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來,卻一直沒有跟管平志這個省長彙報,換了誰心裡都會不舒服啊。
胡斐也知道應該向管平志彙報,但是,他的心裡就是有些排斥跟管平志見面。
管平志明天上午沒時間,王茂良那邊不知道有沒有空,胡斐拿起手機翻到宋琦的號碼撥了過去。
「胡市長,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