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波的掌聲如潮水般地響起,胡斐不得不站起身來,右手一抬,然後向下一壓,「同志們,咱們不耽誤時間了,好吧。」
他這麼一說,掌聲頃刻間就停了,會場頓時就安靜下來。
「今天,市政府辦公室挑選了三十一個亟需解決的案例,如果能夠解決就當場解決,不能解決的,我們也會給出一個期限。」
胡斐抓起面前的檔案揚了揚,「今天我們就利用下午四個小時來解決這些問題,當然,如果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問我身後這些領導們,他們在各自的領域裡,比任何人都有發言權。」
「好了,下面我們開始吧,誰是陳煥,說一說你的案子。」
「市長好,主持人好,我叫陳煥……」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來,他的面容有些憔悴,起初說話還有些戰戰兢兢,慢慢地情緒就穩定下來。
原來陳煥是一家煤礦的小老闆,幹了多年的煤礦生意,家裡也積攢了七十萬的存款,本來他準備把這筆錢投到超人集團去的,不過,他的一個朋友做生意缺資金就找到他借錢,大家都是生意場上的人,自然履行一切手續。
然而,朋友的生意還是失敗了,還不了他的錢。
陳煥怒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一紙訴狀將朋友告上法院,這種有親筆簽名的借條在手,自然是一高一個準。
然而,陳煥等了八個月才等來判決結果,勝訴了。
不過,這並不是意味著他就能夠拿到錢,法院告訴他,債務人沒能力償還債務了。
但是,陳煥一家人卻都知道那個債務人依然住著洋房,每天開著豪車花錢酒地,找他要錢就是一句,沒錢,你能把我怎麼著,老子跟法院的院長關係好著呢。
為止,陳煥一家人不屈不撓地走上了上訪路。
「好,陳煥,你反應的問題我知道了。」
胡斐點點頭,抬頭看了一眼陳煥,「你還有什麼要說的沒有,或者,你還有什麼問題要問黃院長沒有?」
黃院長是市中級人民法院的院長黃靖。
「有。」
陳煥站起身,憤怒地看著坐在臺上的黃靖,「黃院長,請問你跟黃聯是不是親戚關係,你們是不是經常一起喝酒吃飯,為什麼法院的判決下來了,卻一直執行不下來?」
「你們說黃聯沒錢了,但是,他住著別墅,豪車美酒過得滋潤得很,如果說是我在做夢,可我們那一條街的人都看到了,就你們法院的人看不到,你們眼睛瞎啦!」
說到後來,陳煥幾乎是歇斯底里地怒吼了。
胡斐知道這裡面肯定更有貓膩,但是,這畢竟是電視直播,而且有可能還要出現在省臺的新聞上,他必須說幾句話了。
「陳煥,你別激動。」
胡斐擺擺手,轉頭看了一眼老臉漲得通紅的法院院長黃靖,「黃院長,我不想聽你的解釋,你說吧,怎麼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