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二點五十五分,胡斐趕到市委常委會議室。
胡斐一邊跟常委們打著招呼,一邊走到位子前坐下,李澤還沒有到,不管是大會小會大人物總是最後一個出場的,在部委機關蹲了這麼多年,李澤對於這樣的官場潛規則早就瞭然於胸了。
二點五十九分,李澤踩著點進了會議室。
「人到齊了吧?」
李澤放下水杯,抬起頭看了一眼市委秘書長鐵軍。
「報告書記,人到齊了。」
鐵軍站起身彙報道。
「人到齊就開會吧,」
李澤微笑著點點頭,抬起頭掃了一眼會議室,「同志們,今天召集大家開這個會呢,主要是有意見事情要商量。」
「這段時間我把咱們整個逸陽市都跑了一遍,基本上算是掌握了市裡的情況了吧,老實說我們市裡的建設有點落後,距離那些大城市有多少差距我就不說啦,總之,我們還需要努力,奮起直追呀。」
胡斐眉頭一皺,言外之意就是逸陽市的工作都沒做好,就等到他這個市委書記來扛起大旗了,不過,人家說得也沒錯,逸陽市不僅經濟建設沒抓起來,其他各項工作也沒做好,甚至還鬧出了涉案金額高達近百億的非法集資案。
相對於出身部委機關的李澤來說,他的確有資格將逸陽貶得一無是處。
而且,順道還能噁心一下他胡斐,何樂而不為?
「跑題了,跑題了。」
李澤呵呵一笑,「今天叫大家來開會不是討論這個話題的,今天主要是討論湘江一橋的改造問題。」
他的聲音微微一頓,「前段時間我去基層瞭解情況的時候,不少同志向我反映,湘江一橋的改造問題,事實上,情況也是如此,湘江一橋修建於八十年代,存在著不少問題,尤其是橋面太窄,已經不適應時代的發展需要……」
李澤說了一通湘江一橋存在的各種不合時宜,然後,話題一轉,「為了經濟建設發展的需要,群眾對此意見極大,我也覺得有必要把湘江一橋改造,乃至於重建的工作提上日程了。」
他的聲音一頓,目光轉向胡斐,「當然了,我也知道現在市裡的財政狀況不太好,但是,這種該花的錢一定要花的,可以在其他的事情上節省一點嘛。」
胡斐聞言一愣,緩緩地點點頭,「李澤同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呀,哪裡的錢都不好省。」
「我聽說你準備退了市委常委們在市委招待所的辦公間,減少接待經費。」
李澤呵呵一笑,「我覺得這個意見就很不錯嘛,這裡擠一點出來,那裡省一點出來,這錢不就是出來了嘛。」
安長平聞言一愣,愕然地抬起頭看了一眼胡斐,李澤這傢伙也太黑了吧,胡斐絞盡腦汁地位市裡的財政節約經費,好嘛,這傢伙直接跳出來狠狠地推了一把。
這傢伙還真是機關算盡呀,就算是節約了這一筆接待經費,又能有多少錢,對於修一座大橋來說,簡直滄海一粟啊。
胡斐肯定是不會答應拿財政資金來修橋的,現在市裡的資金本就不多,胡斐連減少接待經費的舉動都搞出來了,又怎麼會拿錢來修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