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書記,我覺得在討論這個問題之前,我們很有必要了解一下省委對於這個案子的意見。」
胡斐吸了口煙,目光定定地看著羅銘。
「對,對,這是非常有必要的。」
羅銘老臉一紅,事實上,他自然不會這麼疏忽大意,只不過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要離開逸陽了,很多事情就不再那麼用心了,再說了反正胡斐這小子性格謹慎,什麼情況都會考慮到的。
但是,羅銘沒想到省委書記和省長都這麼重視這個案子,而胡斐
「羅書記,省委王書記對我們市裡的非法集資案特別重視……」
簡明扼要地說了一下王茂良和管平志的意見之後,胡斐就把他的意見也說了出來,事實上也沒有什麼新東西,非法集資案的有關處理問題兩人之前就已經討論過幾次,今天的談話不過是把以前的談話內容細細梳理一下而已。
羅銘沒有說話,胡斐說出來的處理意見並沒有出乎他的預料,不能不說,胡斐提出來的意見很完善,方方面面都考慮得很周全,但是,在對涉案領導幹部的處理上讓羅銘有些不贊同。
但是,省委書記王茂良的意見已經很明確了,要嚴肅處理這個案子,這讓羅銘感到有些為難,他為難的是他之前要保的人似乎有些多。
而這些人,胡斐似乎並不想就此輕輕放過,甚至還有將他們提溜出來殺雞駭猴的意思。
思索良久,羅銘低頭彈了彈菸灰,然後迅速抬起頭看著胡斐,臉色肅穆地說道,「胡斐同志,非法集資案的處理一定要慎重呀,剛剛你也說了,省長對這個案子很關注,而且,事情已經過去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保證我們武陵安全穩定的大局……」
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通之後,羅銘抬起頭看著胡斐的眼睛,心情頗有些緊張,雖然他打著管平志的旗號,但是,這並不意味著管平志會縱容他的私心。
而且,胡斐這小子的性格是出了名的倔,倘若他真的鐵了心地要提溜那幾個人出來殺雞駭猴,羅銘還真的拿胡斐沒辦法。
人胡斐就有這個資格,畢竟他的背後站著那個,那個足以讓整個江南官場都戰戰兢兢的省紀委書記錢文博!
而他羅銘不過是馬上就要退居二線的老傢伙了,哪有什麼資格跟胡斐叫板。
「羅書記,你說得很對,這個案子的處理事關重大,但是,我們逸陽市安全穩定的大局也很重要啊。」
胡斐嘆了口氣,輕輕地搖搖頭,他知道羅銘的用意,這老傢伙還是不死心呢,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想著保那幾個人呢。
不過,這傢伙馬上就要退了,出於對老傢伙的尊重,必要的面子還是要給一點的,當然,太大的退步是不可能的了,頂多就是讓他保住一個人。
而且,還必須挑一個問題最少的人才行。
「對,對,大局為重,大局為重。」
羅銘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胡斐這小子還算是知趣,知道給他這個老人家留幾分薄面,「這一次,涉案的同志太多了,黨培養一名領導幹部也不容易,不能因為這個案子就一棍子把人打死嘛……」
「羅書記,這個案子太大了,不論是涉案金額還是涉案人員。」
羅銘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胡斐打斷了,他的臉色有些陰沉,「我相信那些涉案的幹部也都是這麼想的,所以,他們才會這麼肆無忌憚地捲入到案子裡去。」
胡斐的聲音一頓,臉上露出一絲騰騰殺氣,「必須要讓他們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否則的話,這樣的慘劇還會再一次發生!」
羅銘聞言一愣,臉色倏地一變,剛剛還在想胡斐這小子要給自己幾分薄面呢,沒想到自己的面子還真的是薄呀,薄如蟬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