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些人是不是想多了呢,王茂良是個很聰明的人,雖然他很強勢,但是,他也絕對不會逆勢而行。
民主集中制這種經過檢驗過的最好制度,他怎麼會去破壞?
當然,這話胡斐是不能說出來的。
當然了,胡斐畢竟不是局中人,他體會不到那種權力即將被剝奪,或者即將被削弱的危機感。
「哦,這麼說你是贊成了?」
徐先平點點頭,手指頭摩挲著茶杯,目光閃動。
「徐部長,我這人級別低,有時候說話不經過大腦,還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胡斐呵呵一笑,「王書記來江南省工作也有好幾年了,他的性格怎麼樣我相信您也有所瞭解了,的確,他這個人性格上比較強勢,但是,時代不一樣了。」
「就是政治局常委會也是各司其責,大勢如此,沒有人可以一手遮天的,聰明人都不會逆勢而動,難道王書記是腦子發燒了?」
「再說了,這件事情著急的應該是省府那邊呀,人家都沒有什麼動靜,您就安心看大戲好了。」
他的聲音一頓,「當然了,必要的準備還是要有的。」
說罷,胡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徐先平沒有說話,手指頭摩挲著茶杯,雖然他的表面上很平靜,但是,心頭卻是掀起了一番波瀾,倒不是驚訝於胡斐的這一番話,事實上,他的心裡也很清楚胡斐說的話。
他吃驚的是胡斐說這番話的背後,雖然胡斐只是逸陽市的市長,但是,他是陳浩洋的兒子,陳系第三代的標杆人物,他的話雖然不能代表陳浩洋,卻也能夠影響錢文博做出決斷。
難道陳系跟王茂良達成了某種協議?
錢文博來江南省擔任省紀委書記,是王茂良親自去請回來的,即便是陳系沒有和王茂良聯手,那也說明雙方有了默契。
如果錢文博跟王茂良兩人聯手起來的話,絕對能夠改變江南省的政治局面。
「胡斐,你說的這些我也考慮過。」
徐先平喝了一口茶,抬起頭看著胡斐,「不過,我剛剛說的也不是場面話,現在省委辦公廳是真不能離開曹秘書長呀。」
胡斐立即就明白過來,徐先平今晚上見面的用意就是讓他當傳話人的,顯然,徐先平想趁著這個機會推薦省委秘書長的人選。
只不過,徐先平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省委秘書長等同於省委書記的大秘,怎麼可能仍由其他人的心腹來擔任,除非是雙方都可以接受的人選。
在官場打滾了這麼多年的徐先平又怎麼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思慮及此,胡斐的心頭一愣,看來徐先平只是想通過這個不卑不亢的形式來跟王茂良表達他的意思而已。
而且,即便是換了省委秘書長,省委書記要收拾省委秘書長還是很容易的,工作上挑到一點錯處就當眾訓斥一番,三番五次之後,這個省委秘書長就沒有了任何威信,工作還怎麼開展得下去?
這麼說來,曹建民真的要擔任常委副省長了,原先他還以為這只是王茂良用以逼迫管平志做出讓步的舉動而已,卻沒想到很有可能真的弄假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