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這樣的事?」
王茂良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他正為怎麼著手清理逸陽官場而頭疼,儘管杜威有他的小算盤,但是,人說的話是找不到半點漏洞的,逸陽的安全穩定大局還要不要?
要,當然要了,這是任何一級黨委政府的工作紅線!
逸陽市的非法集資案的爆發,讓王茂良看到了一個整肅江南官場的絕佳機會,然而,讓他意料不到的是杜威從魯南調任江南省擔任省委副書記,而管平志成為了賀偉紅一系,更讓他有些意外。
而杜威履新江南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跟管平志聯手來抗衡他,這讓王茂良的心裡很有些不爽。
所謂的保證逸陽市安全穩定的大局不過是個藉口而已,胡斐已經將非法集資案處理得差不多,接下來只要逸陽市的經濟建設有了起色,那些受害群眾自然不會吃飽了撐的去鬧事。
有胡斐擔任逸陽市長,逸陽市的經濟建設有起色那幾乎是一定的。
但是,杜威既然在省委常委會上提出了要重視逸陽市的安全穩定大局,王茂良也不能置若罔聞,更何況還有省長王茂良在一邊敲邊鼓。
然而,就在王茂良冥思苦想的時候,胡斐突然送來了這麼一份大禮呀,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倘若郭凱萊真的為了掩蓋犯罪行為,而對梁振南採取殺人滅口的行動,那麼,省委就能夠名正言順地動手拿下他。
然後,有了王璇和郭凱萊兩人涉案,錢文博上任之後再沿著這兩條線深挖下去,順勢再整肅逸陽官場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而且,拿下這兩人之後,逸陽官場就空出來兩個侍衛常委的位子,只怕管平志和杜威兩人是沒可能阻擋其他勢力對著兩個位子的想法。
說不定現在管平志就在打這兩個位子的主意了。
「胡斐,你覺得這個李冬說的是真的嗎?」
王茂良伸手抓起茶几上的香菸,抬起頭看了一眼胡斐。
「王書記,李冬跟郭凱萊共事很多年了,很清楚郭凱萊的行事作風,既然他跟我提出了這種可能,我相信郭凱萊最後肯定會走上這條路的。」
胡斐嘆了口氣,「他在這個案子裡涉足太深了,梁振南的賬本里面有他太多的東西了,他要想擺脫這個局面,就只有殺人滅口一條路了。」
「而且,據李冬所說,郭凱萊是絕對不會主動投案自首的,這個人能夠在逸陽公安系統強勢這麼多年,就是因為他性格里從不缺鋌而走險的性格!」
王茂良沒有說話,抬手將香菸塞進嘴裡吸了一口。
「而且,我們還可以再適當地逼一逼他。」
胡斐淡淡一笑,「我們逸陽市那邊抓緊時間審訊梁振南,省紀委這邊抓緊時間審訊王璇,郭凱萊一看形勢不對,逃跑已經是不可能了,那天就只剩下動手殺人滅口這一條路!」
「一定要想辦法確保梁振南的安全。」
王茂良微笑著彈了彈菸灰,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王書記,您放心,我已經叮囑過李冬了。」
胡斐暗暗鬆了一口氣,用力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