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振南淚流滿面地抽泣起來,「我願意把我知道的一切情況都交代出來,只要不讓我坐牢,讓我做什麼都行……」
他的話說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梁振南,你兒子出事了你可以向公安部門求助,你找我這個市長做什麼?」
胡斐搖搖頭,「至於你要交代你所知道的情況,這是你必須要做的,你知道多少人因為你鬧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嗎?」
他的聲音一頓,殺氣騰騰地看著梁振南,「你沒有談判的資格!」
聽著這擲地有聲的話梁振南的心頭一震,抬起頭看著胡斐,嚎叫起來,「市長,我知道我有罪,但是,我兒子是無辜的啊……」
胡斐眉頭一擰,「梁振南,你好歹也曾經是個人物,這麼哭哭啼啼有意思嗎,我勸你,儘快向有關部門老實交代情況,爭取寬大處理!」
「至於怎麼處理你,那是案子調查清楚以後的事情,你跪在我這裡也沒有用,好了,你回去吧,你的案子會有專案組負責的。」
「市長,您就不想知道王璇,郭凱萊等人入股我公司的事情,他們也從我那裡拿了不少錢。」
梁振南傻眼了,要是胡斐不願意出手拉他一把的話,那他就真的死定了,郭凱萊肯定貴很樂意把他弄死的,然後所有罪名往他的頭上一推,而且,那些從他這裡拿錢的人都會這樣做的。
「梁振南,如果你要反應某些領導幹部,你可以向省紀委反應情況,而不是在我這裡信口開河。」
胡斐冷哼一聲,伸手拿起茶杯,「好了,夜深了,我要休息了。」
梁振南心頭一震,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木然地往外走去,嘴裡喃喃地念叨著什麼,那情形跟一個普通的老頭沒有什麼區別。
看著梁振南的背影,胡斐搖搖頭,喟然嘆息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梁振南的身子一顫,回頭看了一眼胡斐,又慢騰騰地向外走去,他從胡斐的話裡聽出來一絲憐憫之意,心頭不禁有些許安慰。
剛剛跪下的確是有很大的演戲成分在內,同時,他也的確憂心接下來的事情發展。
城投公司已經在接手他的公司了,吳穎超等人的公司也是一樣,這是一個標誌,意味著終於要對他們動手了。
那麼,為了確保自己的安全,郭凱萊肯定會動手,這傢伙做事心狠手辣,而他有知道搞不好他的小命都不保了。
他之所以提出來不坐牢,那也不過是漫天要價而已。
而胡斐肯定也不想郭凱萊等人逃脫法律的制裁,同時也能為他下一步的工作掃清障礙。
那麼胡斐為什麼今晚上這麼好的機會不跟自己談一談呢?
回到車上,梁振南還沉浸在沉思之中,他的腦子也迅速地恢復了正常思維,馬上意識到,胡斐可能是怕自己跟郭凱萊等人聯手陰他,所以才會一口拒絕。
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能合情合理,否則的話,以胡斐的性格就算是普通人來找他反應情況,他也會聽取情況彙報的。
看來,事情還是有轉機的,這個事情自己也的確是孟浪了一些,應該找胡斐身邊親近的人來談。
「梁老闆,跟胡市長談得開心吧?」
坐在梁振南身邊的一個經警冷笑一聲,「我們在外面都聽到你的嚎啕大哭聲呀,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胡市長沒有跟你暢談一番?」
「老梁,為了妻兒老少著想,適可而止就好了。」
坐在副駕駛的經警低聲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