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向王書記彙報過了,果就是這麼個事兒,我真的愛莫能助了。」
「還有,你也不要太擔心民間的反應了,只要你們市委堅守這條底線,不管是誰的親屬都不能在這個時候退股,那就什麼事情都不會有,頂多會有些人鬧騰一下而已,掀不起大浪來的。」
他的聲音一頓,將手指頭的香菸往菸灰缸裡一扔,站起身來,「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我一會兒還要回京城去呢,再見。」
說罷,胡斐大步向門外走去。
雷國富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看著胡斐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雖然他早已經聊到了,胡斐這麼警惕的性子,肯定會有所察覺,但是,他沒想到胡斐居然就撂下幾句話就走。
這麼說來,說服胡斐離開武陵去逸陽已經不可行了。
那現在該怎麼辦,這他媽要找到多大的投資才能彌補上這個巨大的虧空?
「哐當」一聲,房門合了起來,雷國富鬱悶地將香菸塞進嘴裡吸了一口,原以為胡斐為了大局,會慷慨赴身,這樣自己也能因此水漲船高,順勢接任逸陽市委書記一職,沒想到胡斐這小子居然不上鉤啊。
一顆煙抽完,雷國富從茶几上拿起手機,電話連線已經結束通話了,他知道管平志已經聽到了他和胡斐之間的相信對話了。
一連喝了三茶盅的茶水,雷國富才拿起手機撥了過去,「省長,胡斐走了。」
話筒那邊沉默了起來。
「我知道,就這樣吧。」
電話就這麼結束通話了。
出了茶樓,胡斐上了車,臉上的笑容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在他可以確信這是管平志特意為他設下的一個局,既可以利用了他的資源和能力,也能順勢將逸陽掌握在手裡,不能不說,管平志的手段是越來越老辣了。
而且,胡斐相信只要他跟望王茂良提出來,王茂良必然會同意這個提議,王茂良這個人的大局觀還是非常強的,只要能夠順利地解決逸陽集資案的事情,讓王茂良做出一些讓步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不過,管平志似乎算漏了一點,那就是他胡斐已經不再是剛進入官場的熱血青年了,江南省這麼大的地方,哪一個地方不需要發展建設,哪一個地方不需要投資?
想必管平志也知道了他和魯南的泰康集團老總林康之間的關係了,否則的話,管平志是不會輕易讓他離開武陵哪個山旮旯的,更不會提出讓他去逸陽市擔任市長的提議。
當然,雷國富沒有明著提出來,但是,胡斐卻聽明白了這暗中的意思,官場上的人說話從來都不需要太直接,意思到了就行。
林康的泰康集團的確是需要轉型,但是,卻並不一定要砸到逸陽市去,江南這麼一大片地盤呢,哪個地方不行?
管平志在關鍵時候,義無反顧地從陳家的船上跳下去,不就是看老爺子身體不行了麼,不就是抱上了大腿麼,現在居然還指望著想利用他胡斐,也真是夠了。
胡斐搖搖頭,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心情,迅速發動汽車,剛剛駛出茶樓的停車場,手機響了起來。
靠邊上停了車,胡斐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顯示的號碼是王茂良的私人手機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