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別回家了,直接去醫院那裡吧。」
胡斐摸出手機,「我給媽打個電話,去醫院那邊碰頭,是在三零六吧?」
「嗯,是在三零六。」
錢小美點點頭,一邊發動汽車,「爺爺是上個星期二進醫院的,他自己不想去的,是母親堅持要送他去的,說是怎麼著也要捱到你回京一趟,爺爺這才同意了。」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老爺子對胡斐是特別關愛的,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事實上,一直都是在暗中注視著他,而且,她做生意這麼順利背地裡也有老爺子發話的緣故,否則的話,京城這麼多豪門,哪一家不是隱藏在幕後操縱,憑什麼這麼多大工程要給美斐集團?
京城解放軍三零六醫院最南端小樓充斥著一股森嚴的氣氛,荷槍實彈的武裝警察仔細的檢查著每一個進出小樓的人的特別通行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更是受到了嚴格的排查。
以至於每個人走路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似乎唯恐他們的腳步聲會驚擾到那位躺在床上的老人。
因為這位老人的病重,共和國的政壇上已經引發了一系列的討論,討論的內容自然是病床上老人的病情,討論他的去世會不會引發政壇怎樣的動盪。
畢竟,老陳家的壯年派中有陳浩洋,新生代中有胡斐,而且陳浩洋在這兩年表現得很不錯,在蘇省幹得風風火火,而且低調做事並不張揚,與之相比渝州市的那位就不同了,事情幹得不怎麼樣,倒是頻頻在電視上亮相,高談闊論,似乎他一齣手就能風雲變色。
當然,這些討論醫療專家組的李醫生是聽不到的,他是國內醫療界最為聲名卓著的專家,這一次經過上級緊急磋商之後,將他調到醫療小組來的。
為的自然就是維持病床上的那位老人的生命,儘可能地讓他多挺一些時間。
不過,對此李醫生並沒有任何怨言,他知道躺在床上的這位老人叱吒風雲了幾十年,為共和國的解放,以及國家的改革開放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這幾天,李醫生見過了很多的大人物,那些經常在新聞聯播裡露面的領導人幾乎都見過了,甚至一些老得走不動路的老人也見過不少。
這幾天,陳老的病房裡總是走馬燈一樣地來人探視,不過,老人一直沒有醒來,這讓李醫生有些失望,他已經竭盡所能了,但是,人終究是不能夠違背大自然的規律。
在武警戰士悉心地搜身檢查之後,李大夫走進了陳老病房的外間,最有經驗的護士長正在檢查藥品。
李醫生走過去,護士長抬起頭看著他。
「誰在裡面呢?」
李醫生伸手指了指病房的裡間,護士長低聲說道,「是陳老的孫子回京來了,總書記恰好也來了。」
李醫生點點頭,沒有說話,總書記已經來過一次了,顯然他是聽醫院方面的彙報,說陳老應該熬不過這兩天了,他才又一次來探視。
病房隔壁的休息室內,已經擠滿了人,都是陳家的親屬,以及陳系內關係極其親密的人。
由於知道陳老爺子離世也就這兩天,陳家幾乎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頭的事來陪老人走過這人生的最後一程,不過,病房裡不能總是圍著太多人,大多數時候,陳家的人就都在這間休息室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