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胡斐知道陳浩洋跟賀偉紅之間的交情並不是很深,這個時候突然相召,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賀偉紅這個人啊,能力還是不錯的。」
陳浩洋沒有回答胡斐的話,放下手裡的茶杯,抓起茶几上的香菸,「只不過,他做事的手法太過暴烈,性格很陰鷙,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的聲音一頓,「最關鍵的是,這人太自負了,總覺得天下英雄唯他一人而已。」
胡斐聞言一愣,心頭不由得一跳,「爸,你不會是說他的目標是在幾年後的全國黨代會吧?」
「你說呢?」
陳浩洋哼了一聲,眉頭微微一皺,「最近他獲得了某些老同志的認可,已經不曉得自己姓什麼了,上次開局委會議的時候,他就有爭取我支援的意思了,還說讓我在蘇省這邊好好幹幾年,等下下次黨代會就會全力支援我入常。」
「說這話的時候,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因為在自己家裡,陳浩洋說話就沒有任何拘束,言辭中對於賀偉紅很是有些不屑。
胡斐知道他老子陳浩洋才入局,也是下一次入常的有力競爭者,不過,陳浩洋比賀偉紅要年輕五六歲,就算是下一次黨代會不能入常,那下一下界是一定了。
當然,官場就好比搭乘公共汽車,能夠擠上車早走一分鐘都是幸福的,誰會願意趕末班車呢?
當然,最可怕的是連末班車都趕不上了。
「爸,估計他也是心裡著急了,怕趕不上末班車啊。」
胡斐呵呵一笑,搖了搖頭,「他覺得你比他年輕五六歲呢,錯過了下一屆還有希望,他要是錯過了就沒希望啦。」
「所以,他當然想試圖說服你了,估計他還想咱家全力支援他上位吧,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信心啊。」
他的聲音一頓,腦海裡倏地閃過一道靈光,「爸,會不會管平志跟他搭上線了,知道了某些事情跟你有關?」
「不要跟我提那個名字。」
陳浩洋哼了一聲,「不就是幾個老傢伙支援他麼,他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呢,以為就穩定能夠入常了,這還差得遠呢。」
大家都是紅色豪門出身,賀老爺子跟陳家老爺子的地位略微高一點而已,如果賀偉紅拿他那已經過世了的老子來說事,陳家也不會讓步的。
畢竟,這可關係到陳浩洋入常的大事,少年時的那點所謂情義又能算得上什麼,更何況賀偉紅一副理所當然的架勢,更讓人不可接受。
「爸,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啊。」
胡斐點點頭,「既然有老一輩支援他,肯定會幫他在渝州大幹一場的,渝州那地方本來不怎樣,只要稍微做出點成績來,就能顯得他有多大的能耐一樣,到時候宣傳機構再放開了吹,把他自己打造成政治明星。」
「爸,不能不小心啊。」
陳浩洋緩緩地點點頭,「兒子,你說得很不錯,這應該是很有可能的,以賀偉紅的性格,肯定會這麼做的。」
「不過,那些老首長們也不見得都支援他,他不過是仗著他老子的那點情分罷了,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用成績來證明,我比他要強!」
他的聲音一頓,喟然嘆息一聲,「不過,咱家裡在銀行系統沒人啊,沒有強大的財力支援,是很難做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