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凌勇不承認跟田明拍了桌子,卻沒有反駁跟俞明頂牛,這是不是凌勇在暗示,他跟俞明過不去是真的確有其事了。
「市長,如果我說剛剛的那些話是某個市委領導讓我準備好的說辭,你信不信?」
凌勇呵呵一笑,抬頭看了一眼胡斐,又迅速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紙杯,杯子裡已經沒有水了,只有幾片茶葉躺在杯底,顯得有些淒涼。
「我相信。」
胡斐立即回答,神色有些嚴肅,「衝你敢於跟當市長的田明理論,我知道你不是個糊塗蟲,說出剛剛那樣的話簡直是沒過腦子一樣。」
「市長,這也不能怨我啊,我實在懶得去想別的理由了。」
凌勇淡淡一笑,「而且,他還告訴我一個省委大院流傳出來的傳言,說是您馬要走了!」
「凌勇同志,那個人說得不錯,省委大院那邊的確有這麼一個傳言。」
胡斐呵呵一笑,摸出一顆煙扔給凌勇,「不過,我這個人的性格,你應該也聽說過一些的,我決心要做的事情,誰也不能阻止我!」
「既然我都是要走的人,何不在我走之前把武陵官場梳理一下,哪怕是不能來個犁庭掃穴,好歹也能扒拉出幾個害群之馬來吧,讓武陵群眾看到我們武陵還有發展的希望,還有致富的機會。」
凌勇聞言一愣,迅速地抬起頭看著胡斐,他以為胡斐會藏著掖著,甚至會以各種理由來推脫搪塞這個問題。
沒想到胡斐這麼痛快地承認了。
「凌勇同志,這個傳言不算是很出格,不出意外的話,估計年底能兌現了。」
看著凌勇愕然地神情,胡斐呵呵一笑,「馬五一了,還有七個月的時間,我想七個月的時間差不多夠我用筢子把官場梳理一遍了吧?」
「而且,我在武陵幹得好好的,省委讓我離開武陵,怎麼著也得給我點好處吧,我這人家裡不缺錢,我這個正廳級的市長也是年初才提來的,所以,這個時候,我讓省委支援我在武陵再幹半年,問題應該不大吧?」
凌勇心頭一震,他沒想到胡斐居然毫不隱瞞地跟他說了這麼多,甚至連胡斐最後的打算都說了出來。
倘若胡斐真的答應去逸陽市,那麼他用來交換的條件是要把武陵的官場好好地梳理一遍,省委書記王茂良對他這個要求肯定是千肯萬肯的,畢竟,武陵治理好了,對王茂良這個省委一把手來說,只有好處啊。
只是,對於胡斐來說,沒有什麼好處了,畢竟都要調離武陵了,留下了再好的名聲又有什麼用?
「市長,我很佩服您的決心,您是真的為群眾著想。」
凌勇喟然感嘆一聲,「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人做事情一定需要理由嗎?」
胡斐搖搖頭,「如果說,真的需要理由的話,我高興,這個理由可以嗎?」
「你高興?」
凌勇聞言一愣,愕然地瞪大了眼睛,「如果您真的去逸陽的話,肯定需要省委更多的支援啊,為什麼要把寶貴的機會用在武陵?」
「是的,是我高興這樣做,這樣做了我心情舒暢,念頭通達。將來別人談到我的是,會有武陵的老百姓說,那個胡斐呀,是個不錯的人。」
胡斐呵呵一笑,「有這麼一句話,我感覺到一切都值了,至於真的要去逸陽的話,到時候再說了。」
他的聲音一頓,目光有神地,「凌勇同志,只有七個月的時間了,你願意助我一臂之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