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嘆了口氣,「只是這麼大的事情,省委肯定是要過問的,今天這次會議應該是討論怎麼應付省委吧。」
「說到底,還是我們有些領導幹部不拿群眾的利益當回事,是要吸收一下教訓了。」
宋平凡嘆了口氣,「不過,市長,我們武陵的安全穩定形勢也必須要顧及到啊。」
「是呀,安全穩定的大局最為重要,不過,這武陵的建設發展也不小事啊。」
胡斐點點頭,宋平凡整個人倒是還有一些大局觀的,當然,現在的形勢是這樣,他也不會因為宋平凡的意見改變決定,而且,今天常委會唱主角的不是他這個市長,而是副書記鄧芳梅。
「嗯,那倒是,兮飛公司的事情不好好處理的話,對我們武陵市的招商引資工作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呀,所以,我建議對這個案子一定要深挖下去,涉案人員必須嚴肅處理,絕對不能姑息。」
宋平凡嘆了口氣,他是分管招商引資工作的,如果來武陵的投資商都遭遇到這樣的待遇,誰還有興趣來武陵投資呀。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胡斐點點頭,「這個問題必須重視起來呀,永鼎區委那邊剛剛才完成對李二牛的審訊,兮飛公司的人一怒之下全走了,農民著急了,很多人開荒拓土準備今年大幹一場呢,現在兮飛公司不幹了,他們自發地組織起來到永鼎區委請願,其他地方的人也跟著彙集到一起。,所以才釀出了這麼一個群體性事件來。」
「這也是我一會兒要在常委會彙報的情況。」
「說到底還是因為動了群眾的利益啊。」
宋平凡嘆了口氣。
兩人聊著天來到了常委會議室,常委們差不多都到齊了,胡斐剛剛坐下,海明輝黑著臉走了進來。
「書記,人都到齊了。」
市委秘書長趙全正清點了一下人數,彙報道。
「人到齊了開會吧,同志們,今天午在永鼎區委大院發生了一起群體性事件,引起了省委領導的高度重視,省委曹秘書長在第一時間給我打來電話瞭解情況。」
說到這裡,海明輝的聲音一頓,目光轉向胡斐,「胡斐同志今天午在現場處理這件事情,現在請他說明一下情況吧。」
「同志們,我先說一下情況吧。」
胡斐清了清喉嚨,簡明扼要地說了一下午發生在永鼎區委大院門口的事情,從聚集人群的來自哪裡,到他們的身份,到他們的訴求等等,言語雖然精煉,卻敘述得非常清楚。
「我來說兩句吧。」
鄧芳梅清了清喉嚨,臉的神色越發的肅穆起來。
海明輝見狀一愣,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一抹慍怒之色從他的老臉一閃而逝。
「同志們,今天的這事情鬧得很大呀,將近兩千人呀,把永鼎區委大院困得密密麻麻,而事情起因是兮飛公司的撤資決定,好好地一個合作為什麼人家要撤資呢,這個問題值得深思吶!」
鄧芳梅的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桌子,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宛若暮鼓晨鐘一把,震人心魂。
常委們傻眼了,鄧芳梅這是要幹什麼呢,她這個副書記一向不都是老老實實地麼,今天怎麼突然間跳了出來,難道她要藉機發難?
兮飛公司發生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是海明輝想要敲打一下胡斐,結果玩脫了,反倒是把他自己困在裡面了。
現在胡斐都還沒動手了,怎麼鄧芳梅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