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呵呵一笑,一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塞進嘴裡,搖了搖頭,「大老闆要找他的麻煩,肯定能找到的,畢竟是他的任鬧出了這麼個事情,作為市長責任難逃。」
「現在看大佬們怎麼做了。」
「是呀,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呀。」
雷國富深有感觸地嘆了口氣,拿起酒瓶給胡斐的酒杯斟,抬起頭看著胡斐笑道,「對了,你跟省長之間到底怎麼了?」
胡斐一愣,臉慢慢地露出一絲苦笑,「老雷,有些事情不好說呀,總之,我對省長還是很佩服的,而且我跟省長之間還有一點香火情分,我會堅決支援他的工作。」
他不知道這話是雷國富自己想說的,還是受了管平志的委託而問。
如果是雷國富自己想說的,那說明他跟管平志之間的問題已經被放大了,連雷國富都能看出來了,其他的省委大佬自然也不是傻子。
而一旦管平志跟陳家分道揚鑣的訊息傳出去,對於管平志來說絕對不是個好訊息,首先面臨的是王茂良的壓力,然後是江南省本土派系的緊逼。
當然,這個過程對於管平志來說是一個極大的考驗,只要他能夠熬過去,能真正地一靠自己的力量在江南官場紮下根。
至於盛世華的立場也很清晰,兩邊下注,無論是誰佔優勢,省紀委都是一把刀,而盛世華是掌握這把刀的人。
別看在趙青陽這件事情,盛世華讓海明輝站出來伸張正義一樣,事實,胡斐的心裡很清楚,盛世華這是做給他胡斐看的,而不是別的什麼人。
「這樣呀。」
雷國富微微有些失望,最後一個詞的音拖得有點長。
「是呀,這樣,來,老雷,我們喝酒。」
胡斐淡淡一笑,提起了酒杯,他知道了雷國富今晚是帶著管平志的任務來的。
兩人各懷心思,這頓飯吃得沒有什麼味道了,草草地結束了飯局。
胡斐了車,摸出一顆煙點燃吸了一口,現在可以可定管平志已經不想搭乘陳家這艘船了,同時他也明白為什麼和平共處只是王茂良的一廂情願了。
首先,省委一邊手和二把手關係過好,反而會讓央警惕,在脫離陳家之後,管平志如果再被央質疑,那是真的嫌命長了。
其二,管平志剛剛被王茂良狠狠地打擊一番,一點面子都沒掙回來,現在王茂良不過是放句話出來,他腆著臉湊去,這讓他這個省長的面子往哪裡擱,以後還怎麼帶小弟?
其三是誰知道王茂良的所謂善意能夠保持多長時間。
王茂良也是個聰明人,他也絕對會明白權力制衡的重要性,作為西花廳一系的干將,他會不知道省委一二把手的關係過好的後果?
想通了這三點,胡斐馬可以確定,管平志是真的要脫離陳系自立門戶,不過,他能不能夠自立門戶只有拭目以待了。
今晚的晚宴,雷國富絕對是受到了管平志的委託來試探他的態度的,胡斐用力吸了口煙,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心頭隱約有些難受,管平志當初能夠當省長可是陳家出了大力氣的,否則的話,這個位子坐的極有可能是王煥!
當初,家裡鼎力支援管平志,以為他會在江南為派系打出一片天地來,現在看來是有些過於一廂情願啦。
一當選省長,管平志馬變臉,視陳家如洪水猛獸,這讓胡斐很有些不解,是陳家一系的人沒有重視他呢,還是管平志知道了什麼信心,看到了什麼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