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胡斐,既可以打擊了趙華榮,還能順帶把他海明輝也落了面子,好在他明年要退下去了,也不用太在意省委領導怎麼看了。
只不過,倘若胡斐下大力氣要搞事的話,哪可能不妙了,海明輝嘆了口氣,樓下響起了汽車馬達的轟鳴聲,司機來接他去班了。
接到海明輝電話的時候,胡斐剛剛回到家裡,午根本沒吃什麼東西,在飯桌發難,是胡斐當時的靈光一閃,當時想的是利用這個機會逼著趙華榮病退,事實證明,這一步還真是歪打正著了。
魯爾的口供表明,背後操縱的還有德山市委的一把手趙青陽。
趙青陽是王茂良當省長的時候提拔起來的,可以說是王茂良的心腹,從某種程度說趙青陽的意見可以看做是王茂良的意志體現。
很顯然,趙青陽看出了王茂良的想法,這才主動出手,而這次跟法國人豪斯合作的事情,好早之前胡斐在市府大院裡跟人說過,看來,趙華榮應該是早跟趙青陽搭線了。
又或者是趙青陽主動來找趙華榮,這一次應該是巧合而已,沒有豪斯來投資的事情,也會有其他的事情,總之,現在趙青陽已經豁出去動手了。
既然趙青陽主動出手了,胡斐自然不會任由他欺門來的,要不然的話,陳家丟不起這個人啊。
在胡斐決定出手反擊的時候,海明輝的電話到了。
約定了下午召開書記碰頭會,胡斐將手機一扔,摸了摸下巴,德山市的市長雷國富跟他有些交情,最關鍵的是原本這個德山市委書記的位子是雷國富的,趙青陽橫空殺了出來,以市委副書記的身份直接接任市委書記。
而雷國富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趙青陽從他的頭頂跨過去,雷國富會甘心麼,肯定不會。
思慮及此,胡斐的臉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起身大步走出了門。
胡斐來到辦公室的時候,秦曉勇正打了兩壺開水回來,他一直覺得飲水機的礦泉水反覆燒煮,對身體不好,一直都是去開啟水給胡斐泡茶的。
「小秦,你停一下,我有個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去做。」
胡斐抓起桌的香菸,摸出一顆煙塞進嘴裡,一把抓起了打火機。
市委辦公樓,市委書記辦公室。
市委副書記鄧芳梅坐在沙發,手裡捧著她的玻璃水杯,一臉的淡然,海明輝揹著手站在窗戶前,目光看著窗外帶著暖意的陽光,心頭卻有些急躁,胡斐這傢伙居然還沒過來,這傢伙是在幹什麼呢?
難道他想以此來向老子示威,海明輝眉頭一皺,心頭微微有些不快,趙華榮搞出這狗屁倒灶的事情,他這個市委書記雖然負有領導責任,但是,終究還是趙華榮自己的問題,難不成他這個市委一把手還要為每個幹部負責,那天忙得過來嘛。
而且,是追究責任,省委頂多也是批評幾句罷了,不痛不癢的幾句訓話,當是停了一集不堪入耳的京劇罷了。
敲門聲將海明輝從沉思驚醒,他轉過身,看見胡斐推開門走了進來。
「海書記,不好意思,剛剛安排點工作來晚了。」
胡斐呵呵一笑,目光轉向鄧芳梅,「鄧書記,每次開會都是你我早呀,這也太積極了吧。」
「市長,不是我早。」
鄧芳梅哈哈一笑,「是你太晚了,對了,聽說跟法國人的合作談崩了,你還讓人法國人自己把這幾天的花銷付賬了?」
海明輝聞言一愣,愕然地抬起頭,既然還有這事兒,胡斐這小子也太不懂事了吧,禮儀之邦呀,這點接待費都花不起?
尼瑪,這也太丟武陵市委市政府的面子了吧。
「是呀,鄧書記,我讓他們付賬了。」
胡斐面色沉痛地點點頭,「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呀,而且,豪斯是我在法國陪家人玩的時候認識的,這次是他自己主動找門來談合作,又不是我們邀請他來的,這錢自然要他自己付了。」
「如果這次合作談成了,這筆錢我們掏了也算了,合作沒談成,自然要他自己掏了。」